
哪里去了?

好像跑到罐子里去了。
白首望了一眼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大大小小,为数不少。

哪个罐子里?

没看清楚。
白首和黑首便去打开罐子,打算一个一个地翻看,找出那个魂魄来。

温情,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
正躺在绳子上睡觉的薛洋,被温晁的梦话吵醒。他翻身跳下绳索,却看见罐子的盖子在移动。

晓星尘,是你回来了吗?你是在翻开盖子,看哪个是你的骨灰吗?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他是看不到我的。

笨啊,他看到罐子的盖子动了。

他并不知道是我们,说不定他会说出那个魂魄在哪里呢。

有道理。

薛洋,薛洋!

温晁,你醒了吗?
温晁睁开眼睛,薛洋在他的眼睛里渐渐清晰。

薛洋,你把那两个人赶出去,他们在这里叮叮当当的,很烦人。

你是病糊涂了吧,哪里有人!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啊。如果真有第三个人,那一定是晓星尘回来看我了。

就在那里呢。

我没看见啊,你是得了什么妄想症了吧。
温晁没有说话,他起身来到桌子前。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他在和我们说话吗?

他能看到我们吗?
黑白首疑惑地问道。

你是你们,一个又白又胖,一个又黑又瘦。你们是小偷吧?
薛洋看到温晁对着空气说话,心里满是问号。

不能被活人认出来,否则,我们会丢了工作的。

快走!
黑白首心里很害怕,舍了罐子逃出了房间。

还会穿墙术!业务能力很强嘛。

温晁,你冷静一下。你这里真的还好吗?
薛洋指了指他的脑袋。

很好啊。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温情要杀我,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作为一个医师,她还是称职的。你看。
薛洋把连环画递给温晁。

这谁画的,很有童心嘛!

我不认字,温情让我照顾你,这是我按照她的说明画的。

所以,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当然,不过方法是温情教给我的。

她还是不肯对我好一点。就算我大病一场,她也不愿意亲自来照顾我。
温晁有些感伤。

你先放下这些儿女情长,你能活过来都是造化。

我这次病情很重?

你差点又死一次。

我发现,自从复活以后,好像很容易生病似的。

望日之痛,你呢,还有冰火之苦。

望日之痛,这是长生诀的后遗症。你也会在望日生不如死吗?

会的。不过好多了,基本没有大碍了。

怎么好的?

看,就是这些罐子,这里面都是上等的骨灰——什么玄蛇、朱鹮、青燕……都有。本来这些是为晓星尘准备的,等他复活,我就用它们给晓星尘补身体。可是,我自己都快死了,怎么复活晓星尘呢!所以,我就每日服用一些神兽仙禽的骨灰,不到一个月,竟然有所好转。

哦,原来是骨灰疗法。
温晁注视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你不要打它们的主意,上等骨灰稀有,三个人吃一定不够。
薛洋把瓶瓶罐罐放进了柜子里,上了锁。

三个人?

还有晓星尘啊。

他……
温晁想说晓星尘回不来了,又不想太伤薛洋的心。于是,他没有说下去。

温晁,你刚才真看到有两个人在房间里?

看到了。

我怎么看不到。

说不定是幻觉吧。可能我的病还没有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