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其实担心的也是这些,般若才经历丧母之痛,却还被千夫所指,那么,她该多伤心?或许,真的会承受不住。现在这事被自己岳父说出来了,那么,现阶段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管他们翁婿有多不和,为了独孤般若不受伤害的心是一样的。
宇文护暂时,我会先带她出去避避风头。
风口浪尖上,避避好。
吐沫星子淹死人。流言蜚语是不见血的刀,伤你于无痕,却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宇文护这样说,独孤信自然赞同。
独孤信那样最好,先避避风头再回来吧。
当天,宇文护把苏暖暖接回了将军府。
路上,宇文护以商量的口吻问苏暖暖。
宇文护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待一段时间?
苏暖暖去哪儿?
宇文护听雨轩你还住的习惯吗?
听到听雨轩几个字,苏暖暖顿生警惕。
苏暖暖你又要干什么?
宇文护囚禁她半年,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宇文护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心里一阵抽疼。她居然对他恐惧至此?
伸手欲牵上的手,想着安抚一下,可是,还没等他触上,她条件反射一样,倏地一下往后缩去。
她的躲闪,让宇文护微微蹙起眉头。
他们之间,已经生疏到如此地步了吗?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宇文护怎么了?
苏暖暖尴尬的坐直了身子,但是,还是靠在车壁上,尽量离宇文护远一些。
苏暖暖没什么。
他们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时间没有让他的关系变的更加亲密,却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
苏暖暖觉得现在他们之间横隔着一道巨大的屏障,再也跨越不过。
囚禁的半年,霸道蛮横的逼婚,导致母亲间接离世。
宇文护成了杀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尽管她不愿意去想,可是事实摆在哪儿,她无法坦然面对。
宇文护般若,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暖暖冷笑。
苏暖暖大人伤害我还少吗?
宇文护你母亲的事,我没有想到。
苏暖暖够了!
苏暖暖宇文护,你能想象到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吗?
苏暖暖互相猜忌,互相防备,谁都不肯交付哪怕半点真心。
苏暖暖刚才你说要带我去听雨轩,我首先想到的是你要把我支开,然后对我父亲动手。
宇文护我没有,我对你从来都只有真心,若说防备,也是你对我。
苏暖暖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质问宇文护。
苏暖暖那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如果你不把我囚禁在听雨轩半年,她就不会因为牵挂我而卧病在床;如果你不逼婚,她就能多活两年。宇文护,你就是我的杀母仇人,你我之间横隔着深仇大恨,你以为我们这夫妻感情能好到哪儿去?
苏暖暖别痴心妄想了!
宇文护默默的看着苏暖暖发泄完,哭的梨花带雨的人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
心口泛起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
她怨他,她恨他,他都能接受。可是,最先背叛的人不是她吗。
如果她不和宇文觉走的那么近,他怎么会舍得囚禁她;若不是她答应嫁给宇文觉,他又怎会上门逼婚?
所有的这一切都怪到他头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没有责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