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宇文护的人带走,不明不白的被囚禁了半年,这半年来,他们一家人受尽白眼,忍受屈辱。
他铮铮铁骨,快要被别人的唾沫星子给戳弯了。
夫人牵挂女儿,茶饭不思,这才病倒在床。
苏暖暖父亲,我……
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再看看病床上满含期待的母亲,独孤般若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母亲比划着,把她叫到嘴边,对她耳语,用沙哑的声音说宇文觉可以托付终身。
苏暖暖含泪点头。
小蜜蜂暖暖?
苏暖暖我知道不该答应,但是,我要先让母亲的病好起来啊。
苏暖暖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不顾母亲的死活。
苏暖暖我们另想办法,当务之急,是要让母亲好起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冯兆冷冷的看着苏暖暖,心里涌上一丝恐慌。
姑娘已经答应了和二公子的婚事,主子怎么办?
他必须立刻飞鸽传书给主子。
苏暖暖答应了和宇文觉的婚事,独孤夫人松了口气,浑浊的双目,落下两行欣慰的泪水。
临走之前,能看到女儿出嫁,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这桩婚事,女儿终于应口了,独孤信忙找人准备出嫁事宜。
宇文觉自然喜出望外,忙着准备婚事。
宇文护的大军行至通州,眼看天色已晚,他命令安营扎寨。
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心里计算着日子。
大军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照这速度,大概还有五天的时间,就可能到达京城。
想想,竟有些期待。
第一次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恨不得立刻奔到她身边,然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现在在干什么?
吃饭?睡觉?还是在院里散步消食?
近了,般若,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哥舒静静的看着主子,发现他因为二爷离世悲痛伤心的情绪有所缓和,终于松了口气。
殊不知,这几日,主子夜不能寐,每夜跪在二爷的灵柩前,为二爷守灵。
为了稳定军心,此事不宜声张,还得秘密护送二爷的灵柩,护送队伍自然是扮作运货商人跟在大军后面。
每夜安顿好灵柩,主子都会守护在侧,默默尽孝。
主子的这份孝心,他一个做奴才的都感动。
夜幕降临,宇文护静静的跪坐在叔父的灵柩前,表情有着难掩的悲痛。
哥舒匆匆走进。
哥舒主上,冯兆的飞鸽传书。
宇文护抬头,接过细小的绢帛,慢慢伸展开,视线落到上面,只一眼,脸色倏地一下沉敛下来。
看完内容,只觉眼前天崩地裂,气血上涌,心口一阵刺疼,紧跟着,一股腥气涌上来,令他压制不住,张嘴呕出一口鲜血。
哥舒主上?!
哥舒惊呼一声。
上前扶住宇文护。
宇文护只觉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哥舒快喊军医!
侍卫七手八脚的把宇文护抬到了他的帐篷,军中医者赶到,立刻为他看诊。
哥舒怎样?
哥舒语气有些急切。
“气火攻心,又加连日来劳累过度,得不到休息,这才让将军承受不住。”
哥舒抓紧熬药吧。
军医出了帐篷,哥舒看着抓在手里的小块绢帛,看着上面的字,了然于胸。
什么劳累过度,什么得不到休息,这都不是打垮主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