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鼎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时,苗斯拉已经袋上了氧气面罩。看到薛鼎时,他没有多诧异,他只是示意让贺庆之出去,他便默默走出了病房。
苗斯拉你来了呀?
声音很轻,像是会飘起来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薛鼎怎么会这么严重?
苗斯拉这是命,我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薛鼎别放弃希望。
苗斯拉我尽力吧。就是舍不得你,你性格比较软,没有我你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薛鼎我以后不会了,人是会变的。
薛鼎眼里噙满了泪。
薛鼎求你了,坚持下去,没有你,我又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苗斯拉我坚持了很久,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给我带点小时候经常吃的那种棒棒糖,你知道的。
薛鼎幼稚,好,明天给你带,一大包,让你吃个够。
苗斯拉无力的笑了笑。
薛鼎走后,房间变得很安静。贺庆之有种隐隐的不安,他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人握住了他的手。手很凉,床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他默默的躺在了那人旁边。
苗斯拉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睁开了眼睛。
苗斯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条街吗?我经常去那里,因为那条街种满了一种开紫色花的树。满树的花,真的好美。我还刻意查了那花的名字,叫“蓝花楹”。连名字都很美是不是?
贺庆之嗯,是的。
贺庆之仿佛又看到了满是紫色的蓝花楹树下,那个绝美却又略带忧郁的少年。
苗斯拉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贺庆之绝望中等待属于我的爱情
苗斯拉很吃惊。这个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大少爷,也知道这么无聊的事。
苗斯拉你,你怎么会知道它的花语的?
贺庆之当你想真正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把什么都放在心上。比如他喜欢什么花,他喜欢吃什么东西,对什么过敏,有什么爱好。
这一刻苗斯拉是释然的,他看着身旁的人,发自内心的笑了。而后他拿下氧气罩对着管子吹了吹,低声说:“是不是氧气管堵了?回头让护士换一个。”
贺庆之点了点头,用力握紧他的手。
贺庆之好。
苗斯拉我想躺在你怀里。
贺庆之把他紧紧的抱住,他的手依旧冰冷。
苗斯拉好暖和,我想睡会儿。
说完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贺庆之我爱你。
贺庆之从未这样真诚的对人说出过这三个字。苗斯拉此刻已经停止了呼吸,表情却依然平静。听人说,听觉是死后最后一个消失的感觉,贺庆之想:他一定听到了……
贺庆之以伴侣的身份为苗斯拉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到处摆满了蓝花楹,出席的人除了他的姑妈一家就只有薛鼎和雷霆钧。人真的很少,苗斯拉却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想必苗斯拉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很久之后薛鼎才知道贺庆之在医学研究投入了很多资金,特别是血液疾病这方面。好像传闻贺庆之一直未婚,他一生只热衷于两件事,旅游和医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