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听了嫣然的话,决定招些下人,应聘的陆陆续续,整顿好了樱园上上下下,明兰终于松了口气。
嫣然把蓉姐儿和昌哥儿放在樱园,他们俩人往外祖家白府走了一趟,好在有常嬷嬷照应着,以至于教养着四个孩子,不至于手足无措。
蓉姐儿作为大姐姐,很是知书达理,照顾幼弟幼妹,嫣然把她教的很好。
朱曼娘为了见孩子用尽了办法,顾廷烨本来想带走两个孩子的,可是路途遥远奔波,怕孩子受不了,这才留了下来。
“蓉姐儿,看什么呢?”
明兰见蓉姐儿盯着西角方,连球都不玩了,突然支棱一声飞出来一只鸟,掉落了几片叶子。
“明姨姨,我娘回来了。”蓉姐儿奶声奶气道。
“嫣然?”
明兰正想着这么快,顺着蓉姐儿的眼神。
“不是母亲,是娘,父亲不喜欢她,好像她做错了事情,不让我见她……”蓉姐儿失落的低着头。
明兰意识到是朱曼娘,蹲着的身子也立了起来,想去寻常嬷嬷,这种事情不是应付不过来,而是她怕伤了一个孩子的心。
“明姨姨,我不会去见她的,只想让她过得好,不要牵挂我们。”
蓉姐儿捡起地上的绣球,几步回到了无忧阁院内。
无忧阁是几个孩子一起住的地方,宽阔到几丈,几个孩子住的房间毗邻,秋千花藤,小桥流水,明兰特意养了几只小鸭子,哄孩子开心。
明兰透过半开的门缝,见到蓉姐儿又开开心心的和月姐儿一起数鸭子。
明兰觉得孩子见不到亲生母亲,总是遗憾,还能那么坚强的无从表露,心中总是不是滋味。
明兰大步走出去,去寻朱曼娘,朱曼娘一身的狼狈,头顶还有片枯叶子,正想用力的爬上去。
“朱曼娘!”明兰喊了一句,毕竟是顾廷烨的烂摊子,她也不会太过锋芒毕露。
“国公夫人?”朱曼娘有些慌乱,想掩盖自己的狼狈,扶了扶头发。
“你天天都来吧。”明兰镇定的问道。
“我,我听说二郎和余嫣然回白府了,扔两个孩子在这,我就想偷偷的……看看他们。”
朱曼娘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便作势要唬一唬明兰,“那个顾廷烨,孩子那么小都不亲身带着,若是孩子病了怎么办?还不如让……让我……”
朱曼娘似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力,能去抚养两个孩子。
“你现在实在不宜抚养他们。”明兰正欲接着往下说。
“谁说的,是不是那个负心汉,我……我只要去找份活计,不会养不活他们的!”
“你现在有栖身之处吗?我不会害你的。”
“我住在东郊的林子里。”朱曼娘似乎觉得明兰要帮她。
东郊不比西郊,那是块乱坟岗,朱曼娘一个妇人能住那里怕是走投无路了。
“国公夫人,您让我去您府上找份活干,只要能见到蓉姐儿和昌哥儿,我为奴婢都行的!也不知道他们长高没?”
朱曼娘的欣喜表露无遗。
“我不能帮你,你知道的我和嫣然是闺中的好姐妹,我也知道你并不恨她,你从头至尾都在指责顾廷烨,没有说嫣然一句不是,想来也是知道嫣然带两个孩子并不错。”
朱曼娘神色黯淡,“那一日我看见余嫣然带着昌哥儿上街,昌哥儿开心的蹦蹦跳跳,嘴里甜甜的喊着阿娘,我走的时候他还小,怕是如今都记不得我这个亲娘了吧……”
“东郊不安全,又是尸体又是野狼,你去连理巷找一个姓黄的老嬷嬷,她原是我祖母的仆人,无亲无故,祖母赏了她两间小房子,你去那住吧,帮我照顾黄婆婆,就当抵你的房费了。”
明兰转身要走,朱曼娘哭泣起来,“我不要房子,我只想见到我的儿女……”
“你照顾好自己才是要紧的事,将来蓉姐儿出阁,大喜的日子,顾廷烨会原谅你一次次的不轨之心,我会让人在这面墙上砌个洞,你有时间了就来这偷瞧一眼。”
明兰回头,“蓉姐儿很懂事,她知道你每天都来看她,她也很开心,她说只想你过得好,你照顾好自己,她才活的开心。”
明兰再也不会头了,仿佛间听见朱曼娘断断续续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