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丫头喊道,“六公子,官哥在前院说,圣上的御令已下,今日您要去上朝的,官服都送到门外了。”
另一个小丫头手中托着木盘进来了,一身红色的五品官服端端正正的放着,放下托盘,小丫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表弟,不如你先去上朝,六娘子这先让将离姑娘照顾着……”
吴清风话未说完,梁唅揉了揉太阳穴,“表兄你们先出去。”
吴清风自然不愿掺合到里面,临走时给将离一个眼神,将离又顺带拉走了小桃。
小桃在外面急得直跳脚,“怎么办,姑爷……不打人吧?姑娘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姑爷忘了呢?”
小桃紧紧的趴在门板上偷听,又左右往里望了望。
“你,你想做什么?”明兰警惕道,虽然失去了记忆,可骨子里的智慧却没忘,一眼就瞧出梁唅身带戾气。
梁唅步步紧逼,把明兰压在榻上,钳着明兰因日渐消瘦的下巴,“你说我做什么,我是你的官人,你怎么能记得那个人!”
“你胡说,我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成了你的人了!”明兰要跑,又被压在身下,梁唅顾忌着她的伤口,只能紧紧压着明兰的双腿。
梁唅掐着明兰的下巴,狠狠的吻着,胡茬扎着明兰娇嫩的肌肤,明兰的口舌被搅动的精疲力尽,只得狠狠咬一口,正咬伤了梁唅的下唇,冒着血丝。
“六公子,伯爵爷遣人来催了~”
官哥冒着大不韪被小桃硬拉拽了过来。
“嗯。”梁唅嘴中沉重的答了一句,他越发的与之前不同,也许听进了盛老太太的忠告,为了护着小明兰,他需要成长。
梁唅当着明兰的面宽衣解带,明兰越发的往里缩,“你做什么!我要去官府告你,骚扰良民!”
梁唅冷哼一声,“你是我的妻子,那个官敢管我的家事?”
“我……是你的妻子?”明兰不可置信道。
“怎么,很失望你不是齐衡的人?”梁唅脱的只剩一件里衣。
“我没有……”明兰觉得这个男子戾气过重,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硬碰硬是使不得。
梁唅弯腰与明兰对视,露着半块胸膛,明兰挪了挪眼线羞红了脸,可她到现在都没想起给梁唅生了个儿子。
梁唅转身换了朱色官服,个子颀长,一身红更衬得他玉树临风,颜丹鬓绿,皓月千里,月辉星煜,当然除了那一下巴的胡子。
他拍了拍衣服的褶皱,回头嘴角有意无意勾一抹笑,“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明兰不寒而栗。
梁唅带着官帽,手握玉笏,大步而去。
小桃这才冲到明兰跟前,上下扒拉,“姑娘,姑爷没打你吧?”
“小桃?没有,我很好。”
明兰的祖母也赶到了,吴大娘子得知消息带了一堆补气血的药。
“明儿?明儿?”盛老太太抱着明兰喜极而泣,明兰依偎在祖母怀中,感觉很有依赖感,窝在祖母的颈窝里不想出来。
将离出面解释明兰暂时失忆了。
“明儿还记不记得祖母?是祖母没护好你!”
明兰懵懂问道,“祖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能跟我说说吗?”
吴大娘子解释了一通,明兰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十五岁了,一年半前嫁给了永昌伯爵府的嫡六子,怪道人人都称她为六娘子。
一月前她为梁唅生了一个儿子,星哥儿,还有一个庶长女月姐儿,明兰想也没想道,自己一觉醒来成了两个孩子的娘,自己的官人居然是个凶巴巴满脸胡子的男子。
梁唅为了照顾明兰,每天不着修饰,去掉胡茬子也是京中少有的美少年,可明兰不是这么想的。
盛老太太安慰了一番,“忘尽前事也好,我们明丫头要重新开始了。”
盛老太太给明兰说了娘家事,明兰对祖母越来越亲切,甚至觉得怀抱也很熟悉,她能确定这是对她好的人。
梁唅下了朝,与齐衡四目相对,遇见齐衡便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好似针锋相对,却又都不说话。
有个五品同官暖场,看见梁唅下嘴唇结的血痂,他本是通女色之人,不禁打趣起来梁唅。
“梁兄,你这……怕是后院的娇娘留下来的吧,男子嘛,有一两个妾室很正常。”
梁唅也未看向那位同知,只对着齐衡挑衅般的一笑,“李兄你误会了,我后院可没有一个妾室,这是今早上我夫人啃的,你知道的,我夫人年纪尚小,就爱粘着我!”
齐衡气的头也没回的走了。
李大人只好暧昧一笑,“梁兄与妻室恩爱不移,实乃典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