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莲花楼-番外篇

第四十三章

方多病一个人挡在院门口，将剑横在胸前，气势倒是不输。

为首的那个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就你一个？"

"呸，"方多病啐了一口，"我一个怎么了？我这叫万夫莫开。"

"哼，真是自不量力。"

刀劈下来的瞬间，方多病抬剑格挡，被震退了三步。他咬牙稳住身形，第二刀又到了。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削，割破了对方的袖口。

"哟，有两下子。"

"何止两下子，"方多病喘着粗气，嘴角却咧着笑，"我师父可是天下——"他顿了一下，改口，"我兄弟可是天下第一。"

三人围上来，刀光织成一张网。方多病硬撑着挡了七八招，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滴下来。他咬牙不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拖住，能拖多久拖多久。

忽然一道剑光从侧面切入，角度刁钻，直取为首那人握刀的手腕。那人惊得撤刀后退，剑尖擦着他的指节过去，留下一道血线。

方多病回头一看，李莲花抱着满满站在身后，另一只手持剑，剑尖微微下指，摆着最基础的起手式。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但站得很稳。

"你怎么回来了——"

"我改主意了。"李莲花把满满递给方多病，"抱好。"

方多病愣了一瞬，赶紧把哭唧唧的小团子接过来。满满抽抽搭搭的，但小手攥着方多病的衣领没再闹。

李莲花提剑上前。他出剑很慢，甚至有些笨拙，像许久没有握过兵器的人重新拾起旧业。但每一剑落下去的位置都精准至极——逼退一人、挡开一刀、转腕刺向第三人肋下空档，一气呵成。

三人被他逼退了半丈。

"你果然——"为首那人双目圆睁，"你果然是李—相—夷"

"是什么不重要。"李莲花微微喘着，剑尖点地借力，"重要的是，我还没死。"

双方僵持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扬起的尘土铺天盖地。七八匹快马冲进视野，马上之人穿着青灰色的旧衣，腰间挂着四顾门旧时的令牌——是百川院的人。

领头那个少女跃下马，看了一眼院中场景，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李莲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是石水。

"门——李莲花！我们来迟了！"

那些人见援兵到了，对视一眼，翻身跃墙撤走，这次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确认的事，也没必要在耗着了。

见人走了，方多病腿一软坐在地上，怀里还稳稳抱着满满，没让她摔到。

李莲花把剑插回鞘中，靠在门框上，忽然弯腰剧烈地咳了起来，捂着嘴的指缝间渗出暗色。

方多病跳起来要去扶他，满满已经先一步蹬着小腿跑过去，踮脚抱着他的腿仰头喊："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李莲花蹲下来，用干净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小姑娘拢进怀里，低声说："没事。"

那帮百川院的人围过来。

"门主"，被李莲花抬手止住。

"别喊那个称呼了。我现在就是李莲花。"

汉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重重抱拳。"不管您是谁，只要您一句话——”

李莲花摆手，抱着满满站起来，朝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