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拙.

我在想那些小说里面干净的主人公任君涂抹颜色是否过于夸张，但是当我这样不堪的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只想做一位画家。4

——

夜里万物静籁，我撞入他的怀抱，鼻尖泛着酸，好像下一秒，我的委屈不甘和本来不该过分流露的担忧和想念，都要溢出来。

那种自私的，想要完全拥有他的感觉。

人的情绪能控制行为，但也压抑不住行为。

我真的好想好想亲他。当脚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踮起半尺，任凭他温热的呼吸掠过我的脸颊，所有肌肤都在叫嚣，那一处儿被不断鼓噪的地域温热感不断扩张。1

#赖冠霖 “别碰我。”他别过头，“你太脏了。”5

我承认任何人说这种话我都不在意，同行说可以，那些男人说可以，但是赖冠霖不行。我治不了他，在他的世界里，我没有拿过一个大赏的奖杯，我没有甜言蜜语，我治不了他让他只看到我能够让人臣服的一点长处，可是——可是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说这句话了。2

只有在他这儿，我这浅薄的自尊自傲，像个平常女人的不经讽刺，才倔强的成了刺。

##林桔 “我脏你不也喜欢我吗。”我没想过伤他一分一毫，“那你说，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2

他闻言才转头，盯着我眼睛只有冷潋的黑色。

#赖冠霖 “杀你。”2

就那么恍惚之间，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他手下，他会怎样感受。1

我扭扭歪歪像是喝了几杯酒一样挪到沙发，坐在地板上从茶几里拿出一包崭新的香烟。沙发的棱角硌得我背生疼，手指间夹着香烟，打火机发出“噗呲”的声音，一束火苗一会儿成了指间的星星点点。

##林桔 “谁派你来的，清道夫？”

我头磕在后面的沙发上，眼睛闭着。和他说话就像被凌迟。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漠地盯着我抖动的肩膀。

#赖冠霖 “把烟掐了。”

人不是有那种本能吗。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我朝肺里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整张脸埋在摊开的手掌心里。

#赖冠霖 “林桔！”

再抬头我直接哭了出来。3

##林桔 “我承认我先招惹你，但我就是这样可恶的人，是你太笨了赖冠霖。”

但是我也付出代价，无论是装作洒脱还是佯装镇定，在任何人面前我从不焦躁从不流露任何该有的情绪。但唯独你，你就像是烟烬了烙在我心头的疤，心只要还在跳动，它都丑陋和牵扯着痛意。

在你之前，从没有过这种应该列为发狂的情感。1

#赖冠霖 “你找过我吗？”

##林桔 “怎么没找过，”我哑笑，努力调整呼吸，“但是他们说你死了，你想知道我听到你死了我什么感受吗？”

##林桔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牵绊我争权夺利攀龙附凤了。”

我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赖冠霖 “我是你的绊脚石吗。”

他不像是质问了，被我骗这么多次，也早该在心里给我定了准则，万事凭借他自己的心去理解，才不会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捉弄。

#赖冠霖 “我就不该来找你。”

##林桔 “我今晚就不该回来。”

我大脑发昏，全身上下的细胞叫嚣着，心脏处因为呼吸都疼得让人觉得空气郁塞，我才抬头想打发注意，忽地看到男孩衣服袖口的茉莉刺花。2

——

是我背着他吸烟，所有的痕迹都掩盖好之后，才发现被烟头烙下的原点。

“茉莉多好啊！”

“但是你一个男孩儿绣茉莉不会那啥吗？”

“你喜欢就行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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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桔 “滚出去。”

这次换我别头。

但当我看到走廊当的光线随着防盗门被隔绝，窗外除了叫嚣的寒风还有突然下雨的水珠，再也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我倚着窗看男孩的身影穿梭在雨中，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寒风鼓动着我宽阔的裤腿，直到雨落在我滚烫的额头，直到眼睛发涩。

烟在这么沉重的天气里缭绕不起来，和我身体，和我的心一样沉重。

在不省人事之前，我磕着眼皮给通讯录的最后一位联系人打了电话。

##林桔 “喂，来送我去医院。”

“我是你的司机吗？”对面的人声音嘶哑，语气颇有不满，应该是在解决生理需求。3

##林桔 “这时间点，就你没睡了。”

我挂了电话拖着疲惫的躯体在柜子里翻找体温计，身上无一不抵抗着骤然下降的温度。

在我昏过去之前，男人愠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边伯贤 “你有神经病吗林桔你死还得让我来接手？”5

我趴在他肩头懒懒的应。

##林桔 “死不了。”

就像小时候我生病，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照顾我一样，菲佣都不肯多给我点药吃。

这种踏实，我不敢和他说分毫，怕他自以为是然后摆弄捣鼓我的人生，虽然过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麻木，一日比一日糟糕。

我宁愿我孤独到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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