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可,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八,2066年就32岁了,家里催着让他相亲找对象,七大姑八大姨及邻里亲戚从几年前就开始帮着张罗,相亲无数,结局挺凄凉。
大可家往上祖宗三代贫下中农,爷爷辈的先人响应祖国人力号召,大批量的繁衍后遗症,从爷爷辈到大可父辈的生育计划后成了最后的余晖,而晚婚晚育被剩下的常态化是当下青年不可言说之苦衷,通称就一个字穷。十七八岁接受十年义务教育刚踏上社会的时候刘大可到是有心想让这三代贫下中农,贫不过三,结局挺凄凉。
十来年的打工生涯刘大可积攒了几万块小钱,坚信诚实可靠小郎君为座右铭,投机倒把偷奸耍滑钻社会主义空子的生活方式刘大可看不上,远离并打击假小人伪君子的同期同事混的都比大可好,所以刘大可频繁的换着工作,接触新的事物,人,还有环境。
美其名曰叫社会阅历丰富,可是32岁相亲无数次结局很悲观的大可觉得心累了,独自一人的时候刘妈眼里的刘宝宝心里难受但宝宝不说。
刘大可早先看了篇文章,文章是讲述新时代30来岁人拥有多少财富及成功的问题,大可记得有段话是这么说的,新时代新社会处处都是机会,30来岁还不成功还赚不到百万身家的人其实本身是有问题的。
30来岁这个年纪表示你在社会上已经混了些年头了,你在某方面至少混出些耳熟能详的经验,甚至能独当一面,有一定的交际圈,手头上也有点积蓄了,每个成功人士的先决条件基本上也就这样甚至比这还差,那别人成功了,你为什么一事无成,你要还在原地转悠,那问题很明显,你整个人整个人品都有问题。
同样类型的文章大可还记得有这么段叙述30来岁还不成功的人,那基本不是习惯了这种与成功背道而驰的瞎折腾就是对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一种麻木并安于现状,而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么像个傻逼一样生存,要么像个卫道士捍卫这最后的尊严自杀。
刘大可心想35岁的时候,我得给自己找块好点的坟地。
32岁的刘大可目前的工作是给电力公司当保安主要工作内容是看大门,月入3千,月休4天,享受国家节假日并补贴100块钱福利。这份工作还是刘妈托大可舅舅在保安公司里的关系弄到的,所以大可心里些微隔应,毕竟人情难还。闲暇时大可最爱干的活是用保安室的电脑看新闻,泡壶茶,切换着屏幕上的监控界面跟新闻,一边看着公司大门及几个主要过道楼梯,一边找自己感兴趣的新闻段子,当然当下的新闻无论是社会性还是娱乐性只要把它当段子看那还是挺可乐的,喝着二十块一斤的茶中极品茶沫满天星,大可感觉自己挥斥方遒。
低欲望的生活模式让刘大可打从心里觉得生活惬意,唯一的人生缺憾是茶沫太碎不经泡。
“小刘,晚上同事聚餐,AA制,凑个份子。” 刘大可的保安同事进来问道。
“最近新三高,不了,你们去吧。”
这进来邀请刘大可的是保安队的队长,五十六七的年纪,平时里抠得一毛能当九牛花的主,本人却又是个吃喝嫖嫖都上瘾的饥渴中老年,这宴吃喝嫖嫖的最后谁买单刘大可用脚趾头也明白,这中老年人讹人来了。
队长大人有点闷闷不乐地在几平米的保安室里踌躇。
大可视而不见,这会儿大可还在为前天的相亲对象觉得可笑,前天的相亲对象叫李小媛,这是第三次相亲的时候刘大可特意相互留了姓名。
为什么是第三次相亲,同一个人,既然分别被三个不同的朋友亲戚在不同的时间里介绍了三次,这放一般小说里就叫缘分,当然了我们这不是一般的故事,所以李小媛觉得这叫孽媛,刘大可觉得这叫劫数。
两个人的第一次相亲是大约在两年前了,啥个时候在啥环境刘大可都没多少印象了,记得最清楚的是李小媛当时的表情跟说的话,原话大概是这样子的。
“这体型,你体重多少?这么胖!”李小媛忽闪着大眼睛目光略带鄙嫌。
“虚胖,我最近开始晨跑。”即将而立之年的大可觉得自己还能朝气一把。
“那你做啥工作?一个月有万把块收入吧?”李小媛用手托着三层肉的大下巴期待地问。
“建筑工人,给工地管建筑建材的,月薪顶多三四千。”这是刘大可两年前在建筑工地做混凝土实验室实验员的真实收入。
“我店里还有点事,我这都出来多久了,哎呀,这还要给新来的伙计培训,都这点了,你坐我先走了。”李小媛赤裸裸且毫无技术含量的不掩饰,用她那一米六不到的身高,跟刘大可近乎同等的体重,跨越出刘翔的步伐,结束了第一次相亲,就如她悄悄地来,迅疾地离开,挥了挥手里的Lu包,留下大可一脸不解跟无奈,带着名字一起离开。
第二次相亲是在隔三条街刘大可老妈的麻将牌友阿姨家里,这次是刘大可先到,李小媛一进屋看到刘大可,她那张用圆规都画不出的标准大圆脸一下就各种崩塌,这放现在整一打表情包还够剩余,刘大可也是一愣神的功夫,人家姑娘带着跟大清朝被八国侮辱的幽怨灵敏地回头那圆润的身材旋转180℃甩动的那Lu包无不透着一味嫌恶,出了屋,走了。
第三次就是前天,刘大可这次可算有经验,纵使李小媛觉得刘大可是从第一次相亲开始就看上她这颗嫩白菜,千方百计想把她放到碗里来,一见面就在好几双吃瓜群众面前的奶茶店里,开启彪悍的除魔卫道大义凛然的三姑骂街模式,刘大可且悠闲地喝着手里能绕太阳系好几圈的奶茶,静静地看着一场冤孽,看着一场秀。
“你渴不渴啊?这里的奶盖不错。”刘大可在奔三的姑娘语言间隙的空挡里温和地插话。
“你是变态!干嘛老缠着我?你想干啥?”李小媛逻辑清晰语句煽情就是肢体动作略显浮夸不堪,可能又圆润了几十斤。
“我啥都不想啊大姐,这可能是上天的考验,我叫刘大可家住东南花园商贸楼,来坐,这里奶盖确实不错,下次要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最好问清楚姓名及对方家庭住址,我这还有点事,你慢慢喝我先走了哈。”刘大可体贴地给从体型胜他一筹的李小媛点了杯奶茶,当然是没付钱的那种,拍拍屁股迈腿就要往外走。
“哎!你这啥意思...”李小媛刚要开口。
“意思是你这驴包是卤肉味,挺衬你人的,相忘江湖不送,后会无期。”刘大可头也不回。
最后刘大可还是通过介绍的亲戚朋友那问了李小媛的名字,他是不想再让老天造孽,最主要是他怕自己脆弱的小心灵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