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学生会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唐舞冬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给霍雨浩发了条消息：【忙完了，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去食堂吃饭？】

几乎是秒回：【马上下来！】

唐舞冬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没等两分钟，就看见霍雨浩背着包跑下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等很久了吗？”他喘着气问，手里还攥着本刚从图书馆借的习题册。

“刚到。”唐舞冬替他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指尖在他发热的耳尖上碰了碰，“饿了吧？食堂应该还剩不少菜，幸好我们学校有宵夜，要不然我们都吃不上饭。”

两人往食堂走，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旁的树叶沙沙响。霍雨浩把习题册往书包里塞了塞，忽然想起什么：“你开会开了这么久，没吃点东西垫垫？”

“没事，”唐舞冬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想着早点忙完，带你过来吃点热的。”

食堂里人不算多，唐舞冬让霍雨浩找个位置坐下，自己拿着餐盘去打菜。霍雨浩看着他的背影，见他在窗口前站了会儿，很快端着餐盘回来——盘子里大半是清蒸鱼，刺都挑得差不多了，旁边还有一小份青菜和两碗米饭。

“知道你爱吃鱼，”唐舞冬把餐盘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今天师傅做的是鲈鱼，应该刺少。”

霍雨浩拿起勺子舀了口鱼汤，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暖得从胃里一直熨帖到心里。“你怎么不吃？”他夹了块鱼肉放在唐舞冬碗里，“别总吃青菜。”

唐舞冬笑了笑，把鱼肉送进嘴里：“这不是等着某人给我夹吗。”

霍雨浩的耳尖有点热，低头专心挑鱼刺，却没像以前那样反驳。食堂的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声音不大，刚好和周围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安逸。

吃到一半，唐舞冬忽然说：“明天下午没课，去操场练练跑步？就当提前适应下跑道。”

“好啊，”霍雨浩点头，又想起什么，“你的号码布拿到了吗？”

“拿到了，”唐舞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号码布，上面用别针别着，“你的是17号，我是18号，挨着的。”

霍雨浩拿起自己的号码布看了看，蓝色的布料上印着黑色的数字，边缘有点毛躁，却透着股让人期待的味道。他把号码布小心地叠好，放进书包外侧的小兜里。

吃完饭往回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唐舞冬的手几次快要碰到霍雨浩的，又轻轻收了回去，最后只是自然地帮他挡了下迎面走来的自行车。

“明天练完步，去买瓶运动饮料？”霍雨浩忽然开口，语气很自然，“听说那个牌子的葡萄味不错。”

唐舞冬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点头应道：“好啊，到时候你选。”

宿舍楼下的灯亮着，唐舞冬抱了一下霍雨浩，又看着霍雨浩上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晚风拂过，带着食堂饭菜的余香，还有点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