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有人迹的大荒结界入口,破天荒多了三道身影。
“此处还有未消散的草木气息,安雨不久前一定来过大荒。”
白玦皱眉思索,安雨来过,之后大荒便有修行者渡劫晋神,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二者有关。
可惜天启从来没把心思放在过正事上,完全不解其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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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她了,给她发令羽啊,在这杵着做什么,吓我一跳!”
“对了,这新神十有八九还被困在这大荒里,正好给你个机会去找安雨解决这事。”
天启习惯了当个甩手掌柜,白玦出现,正方便了他一走了之。更何况,自从知道白玦对上古的真实感官之后,他总有种夹在这三人之间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不必了。”白玦淡淡看他一眼,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令浮现于掌心。
那玉令雕琢成一朵浅碧轻红的桃花形状,笼罩着他们熟悉的浅碧色神光。
天启倒是真的惊讶了:“安雨居然把大荒的灵钥交给了你。”
上古凶兽来犯时连神界也要大动筋骨,而集结了四大凶兽的大荒不可谓不危险。
而灵钥是除了安雨本人之外唯一能打开大荒封印的法器,就算上古这个主神目前还无力接掌,如今也该在代管神界事务的炙阳手上才是。
透着微光的大荒结界像水波一样快速漾开,白玦仿佛察觉不到其中的危险,径直闪身而入。
“神尊……”
紫涵试图想象了一下四大凶兽围攻白玦一人的场景,便觉得毛骨悚然。
趁着那结界未完全闭合,天启哼了一声,也在原地化作紫光,“我们也进去看看。”
白冰块儿都敢独闯,他堂堂妖神又怎么可能退缩?
三人渐渐深入大荒,并没有找到任何神族身影,更为古怪的是,那些本性嗜血的凶兽们似乎方寸大乱,这里蹿出来一群,那里奔过去几只,将大荒踩得地动山摇。
天启几乎以为那些劫云都是自己的幻觉了,这样的地方,恐怕连始作俑者安雨自己都想象不出里面有多么混乱,谁又能在此处修炼成神?
“这是……”天启讶异地看去,月色苍凉,不带半分温度的光亮洒落大荒,白日时还未发觉,天一黑,似有火光隐约将大荒深处染为一线深红。
“安雨的红莲业火。”白玦远眺一眼,已然认出。
红莲之火焚尽万物,即使在连根草都没长的荒芜废土之中,也毫无阻碍的燃烧着,将大地染成一片焦黑。
安雨和玄一此前停留的山洞被烈焰包围,倒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当那道与红莲业火截然不同的金红之色飞进来时,玄一依旧靠坐在地上,他怀里的少女一直微微颤抖着,像是要马上醒转,又似乎被什么力量拖拽在了冰冷而黑暗的梦境里。
“白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玄一冷冷将那道真火令羽打开了,低头望着怀里的安雨时,神色转为几分温柔,轻轻抬手抚在少女额间那朵重瓣桃花上,尝试了几息又只能叹了口气,他如今已是一身魔力,只能吞噬,无法助她疗伤。
便只好尝试着将那颗还未彻底转化完毕的混沌本源渡到她身上。
“快醒来吧。”
安雨的确在做梦。
梦中,也是一片火海,时隔数万年再度重温着那极端而漫长的烈火焚身之苦,安雨知道自己快死了,但她还是在这久违的剧痛之中卯着一口气坚持着。混乱之中,周身忽而升起一点清凉之感。
痛苦稍有缓解,她想要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下去,忽然听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