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就这么烂醉如泥,也不知之前到底喝了多少,上古有些不知所措,试图去扶她起来。
“喂……本殿下是来修行的,可不是来伺候醉鬼的!”
忽而一道熟悉的神光落地,来人绣袍如雪,正是方才和她在长渊殿不欢而散的白玦。
“白玦。”
上古眼睛一亮,以为白玦是回心转意过来找她的,结果白玦只是低头看着树下呼呼大睡的少女,眉心轻蹙,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上古忽然觉得白玦望着安雨的眼神十分温柔。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想掩饰失落都有些困难。
可白玦却没有碰安雨一下,更别说像那些话本里写的那样,温情脉脉的把醉酒的人打横抱起来,安置到房间里,盖好被子。
“走吧。”
连上古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白玦,我们就这样不管她吗?”
白玦轻轻道:“她喜欢这样。”
就这么浅浅淡淡的五个字,上古内心的难过忽而就加剧了,酸苦得很。
毫无缘由的,两人都没有用术法赶路,而是一前一后的步行出了桃花林,天边金乌西垂,上古低着头,蹦蹦跳跳的踩着地上白玦的影子,恍若不经意的问道:
“白玦,刚才安雨和我说,她有个喜欢了七万年的心上人,你知道是谁吗?”
那道狭长的影子忽而不动了,她差点一头撞上白玦挺阔的背影。
“不是七万年。”
时间一晃眼过去,神界的天择日便到了。
天择日是下界将优秀弟子送上神界的日子,这些来自下界的好苗子,若有缘分便会被神君收为弟子,将来也有机会晋神。
只因当年那场神魔大战之后,远古神祇陨落大半,下界的灵气浓度渐渐大不如前,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动辄便有下界仙人飞升神界。
后来神界便建立了这种方式,定期为神界吸纳新鲜血液。
事关神界传承,这样的日子相当重要,然而一大早的,还没到诸神殿上呢,雪神就对上古开炮了。
“听闻今日小殿下也打算收徒,雪迎还真没见过小殿下有什么本事,下界仙族修行不易,我劝小殿下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雪神,你不过是仗着安雨和白玦现在都不在,竟敢以下犯上……”
“安雨真神和白玦真神拱卫神界数万年,雪迎自然敬服他们,而小殿下除了一个天生的主神之名,并无建树,雪迎不服。”
不得不说,雪神是个人才,又或者是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平日里诸神对上古意见再大,也只在私下阴阳怪气,而她是真的敢当面怼。
尤其,在安雨接受了她的示好之后,雪神自以为在长渊殿找到了靠山,更加变本加厉。
但上古和雪神都是白玦的弟子,安雨也说过,既然收了便要一视同仁,白玦自然不可能偏袒于任何一人。
这段时间过来,红日在一旁都不敢出声了,这长渊殿之所以鸡飞狗跳,这三个女人都有功劳。
来来去去不过是为了一个白玦。
红日觉得,话本子里说的那些个红颜祸水,大概就是他家神尊这样的。
好不容易到了天择日大典上,雪神再度出言相激,上古又争强好胜,两人在众神面前立下赌约,一个月后让她新收的弟子古君跟雪迎一战,如果古君赢了便让雪迎离开神界,若是古君输了,上古便主动前往九幽修炼。
这个赌约赌注极大,可众神都觉得,刚刚来到神界的古君和飞升数万年的雪神这一战,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很快一月之期便至,果不其然,上古的弟子古君输了,而按照当初的约定,上古必须前往九幽修炼。
天启大叫着对战的双方本就实力悬殊,甚至打算让上古当场反悔,不要去九幽。可这赌约是上古当众立下的,作为混沌主神,怎能将自己在众神面前的威严作为儿戏?
安雨并不意外,她一手揽住上古瘦弱的肩膀,“上古,等修出了混沌之力,十个雪神都不够你打的,还怕什么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