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正邪大战消弭无形,眼见着青崖山鬼众们缓缓退入鬼谷,武林正道们也成群结队各自离开。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断后的无常鬼等人对着红衣鬼主和白衣少女恭恭敬敬的行礼,也要转身回谷,忽然被一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藤蔓捆成了一团。
“谷主饶命!谷主开恩!”
无常鬼几人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疯狂求饶,却只得到一个冰冷的眼神。
“开什么恩啊?阿行,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我带这几个小东西领赏去。”少女看起来弱不禁风得很,手里拽着捆了三个大男人的藤蔓,脚下轻飘飘一踏便没了踪影。
一路上任凭无常鬼他们如何花言巧语的求饶、倒戈、宣誓效忠,这几个当初在外面疯狂搞事的恶鬼还是被拎到了武林正道云集的白鹿镇上,周子舒和张成岭的面前。
“成岭,我一直记得你说想要亲手报仇。”
张成岭咬了咬唇,在郊外用周子舒给他防身的暗器杀了三头恶鬼。
然后扑上去一把抱住安雨的腰。
“安雨姐姐,你和温叔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们了。”
周子舒一把把张成岭从少女身上扒下来:“臭小子,你都十五了,别动手动脚的,小心被当做登徒子打一顿。”
“这有什么,成岭还是个孩子呢。”
安雨满不在意的对周子舒笑笑,一旁的张成岭有些不好意思,换在以前他是不敢对安雨这样的,可是安雨还记着这件事,让他太过感动。
等处理完了三头鬼的尸体,周子舒师徒俩站在原地,目送白衣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斜阳晚照之中。
“师父,安雨姐姐他们是不是要一辈子被关在鬼谷了。”张成岭担忧的问。
“……不会的。”周子舒微微叹息,“安雨有一百个法子能溜出来。”只要她想。
安雨拎着一壶桃花醉回鬼谷的阎罗殿时,阎罗殿内没有旁人,温客行已经换了一身暗色的袍子。他正慵懒的卧在宝座上,面容藏在明明灭灭的烛火里,有些漫不经心,不知在想什么。
不管这人在发呆还是在思考,安雨毫不见外的上前,将温客行往里面一推,稍稍挪个位置出来,她要一起瘫着。
没错,旁人闻风丧胆的鬼谷谷主,平时四下无人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瘫着。
两人喝着酒,安雨还好,温客行不常喝桃花醉,几杯下去,玉白的脸庞似乎透出股说不上的晕色,平时那双纯然如鹿的眼眸此时朦朦胧胧的望过来,风情万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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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安雨心情也很好,便在他脸颊上偷香一口,“阿行你这酒量不行啊。”
这一吻仿佛点燃了什么似的,青年手里的银酒壶哐当一声滚落在地上,透明清澄的酒液浸染了价值千金的地毯。而榻上的人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两人唇齿交缠,温柔缱绻,身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衣衫半解,温客行终于舍得放开她的嘴唇,却是忽而俯下身一口狠狠咬在安雨心口那颗痣上。
少女短促的嗷了一声,吃痛之下拼命伸手推他脑袋:“温客行,你特么是属狗的啊!”
这男人果真是属狗的,松口之后还要就着她胸口的牙印舔了舔,含糊不清的道,“阿雨……从前我想要一颗糖,你给了我一颗糖。我尝到了甜头,可就不甘心只吃这一颗糖了。”
安雨盯着头顶的红色帐子,默默的想道:你不想吃糖,想吃肉了是吧。
温客行见她不吱声,也不推开自己,似是默许,两人的吐息再度交缠在一起,粘稠暧昧。温客行抚着少女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衣袂,她分明躺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窟里,却像飘在云端,像清晨过后便要烟消云散的山岚。
“等等。”安雨想起什么,一把按住那只摸索着解她裙带的手。
“外头传闻,鬼谷谷主之所以青春貌美,是因为修炼魔功采阴补阳……”说着说着,少女的手已经揪上了青年那如玉的面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过?”
说起这一茬,温客行来劲了,委委屈屈叹道:“我的命不好,打小让某人骗做了夫婿,至今守身如玉。”
“王宝钏等薛平贵尚且只需要苦守寒窑十八年,我可是足足守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