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周子舒的师门和叶白衣有旧,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好不容易才偃旗息鼓。
夏日的天最不讲道理,大雨倾盆而至,带着凉意的风裹挟豆大的雨点飘进一处凉亭。
“秦怀章的徒弟,还是你有礼数。”
叶白衣打量了两眼面前的一桌酒席,有鱼有肉有酒,满意的一拂衣摆落座。
周子舒也在旁边坐下,青年一身素衣,身形挺拔如竹,同叶白衣行了个礼寒暄道:“叶前辈,家师时常感谢您赠剑之德,不想能在此处遇到您。”
叶白衣正抓着一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只是敷衍的点点头。
温客行不满周子舒对叶白衣的毕恭毕敬,一手摇着扇子轻哼道:“长明山剑仙就这个德性?”
传闻长明山剑仙都有一百多岁了,没想到还是个好吃嘴贱的小白脸,没有半点世外高人的风姿。
安雨不饿,便坐在那捧着一小杯酒慢慢喝,少女盯着这三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围坐在一起,满脸开心,只是嘴上还要冷嘲热讽几句。
“这哪是仙呀,建议直接加入鬼谷,花名饿死鬼,能吃又能打,定能位列十大恶鬼之首。”2
哈哈哈牛啊牛啊
一旁的周子舒抿了抿嘴,强忍笑意。
“两个有眼无珠的小蠢货。”叶白衣擦擦嘴,不满的骂了这两人一句,看向周子舒时面色和缓了些,“秦怀章的徒弟,你请我吃饭,我就得帮你一个忙。你想要什么?说吧。”
“前辈……”周子舒一怔,正要拒绝,又听温客行嘲弄道:“净说大话,你什么忙都能帮?”
“我可是叶白衣!”
短短两面之缘,温客行就没给过叶白衣好脸色,像是天生跟他不对付,叶白衣想跟这人用剑说话,但对方没有佩剑,手中只捏着一把素纸扇。
叶白衣看不惯温客行这一副油头粉面,附庸风雅的模样,可那一口咬定他是骗子,追着他讨二两银子的小丫头又坐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一百多年不曾涉足江湖,如今江湖上的年轻人倒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武功高深莫测,令他有了耳目一新之感。
不由问道:“丫头,还有这个毛头小子,你们两个的武功什么来路啊?”
“老子这武功叫做下雨天打儿子,闲着也是闲着!”温客行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得很,更别提他身旁的白衫少女还托着腮在一旁补充一句,“嗯,男女混合双打。”3
叶白衣:夺笋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安雨和温客行嘴毒拱火的水平如出一辙,下一瞬,三道身影在小小的凉亭之中交错而过。
怎么又打起来了!周子舒坐在桌边,望着三人很有默契的冲入雨幕之中,留他一人吃喝。
“安雨!老温!叶前辈!这外面还下着雨呢!”
“罢了。”他摇了摇头,低低的笑起来。
打架的打架,劝架的劝架,四人在大雨里淋了一身湿透,心里倒是畅快得很。
幸好都是皮糙肉厚的江湖人,回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便又是人模狗样的了。
雨夜安逸,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们感到无聊,于是又坐在一起玩行酒令。
温客行输了,选了谨言,要如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周子舒看温客行笑眯眯的喝了杯酒,仿若不经意般问道:
“老温,你是不是神医谷芝仙岳凤儿的儿子?”
“什么?”
温客行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渐渐冷却,“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容炫之子,你恨五湖盟和整个江湖害死了你的父亲,所以才复制了这么多琉璃甲,让这些人因为贪欲,自食其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