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

洛岚哽咽难语,被宸曌拉住了手,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无奈地说

动情了吗?她曾经那样对你,你都不计较了?
洛岚摇头,皇后并不是恶人,不过是女人之间计较得失而已,谁还没有气血冲头的时候,何况自己本来就不记人恶,如今又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要从眼前消逝,出于本能的心疼和可怜,此刻听宸曌说出口,更是心酸难耐,垂首哽咽一句
皇上有空,常来看娘娘。


朕明白。
宸曌话音刚落,门前有人进来,懿贵妃不知为何来了此处,而她进门就看到皇帝和全嫔在庭院里旁若无人的执手相对,心里一声冷笑,摇摇曳曳来到面前,但行礼后只是问

皇上看过娘娘了吗?

臣妾惦记娘娘的身体,才想来看一看。
宸曌已松了手,淡然对贵妃说

皇后需要休息,你就别进去了,全嫔会把你的心意带给皇后。
洛岚也不愿和懿贵妃打交道,行了礼迅速离开,这边皇帝也要走,因皇帝下旨让自己回去,懿贵妃也不好违逆,跟着出了坤宁宫的门,恭送了宸曌后自己气呼呼地回承乾宫,在清秋面前也不顾忌,酸溜溜恨道

这个钮祜禄氏真是不要脸,在坤宁宫里都敢和皇帝眉来眼去。

里头那么重的病人在,她也不怕忌讳,真是下贱。
清秋没说什么,只是行至半程瞧见前头有大臣等候,提醒主子看一看,裕贵妃一下就认出了是父亲佟渚益,快行几步到跟前,待父亲行了礼便问

父亲怎么在这里?
佟渚益说是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这就还要去见皇帝,听说贵妃正从前头过来,所以立等片刻好给贵妃问安。
这些场面客套的话,懿贵妃当然懒得细想,倒是父女俩渐渐走着,清秋几人都不远不近跟在后头,才听佟渚益轻声说

若在承乾宫相见,恐遭人生疑,臣此刻与娘娘说几句话,娘娘只管听着便好。
懿贵妃长眉微蹙,轻轻应

父亲只管说。
佟渚益说

皇后凤体违和,臣多番从太医院打听,原来太医院已经向皇上告罪。

皇后娘娘的身体撑不过太久,从前病重下药太猛,身子本就耗虚。

再经此一病,痊愈无望。
懿贵妃本也隐隐猜到一些,此刻听说太医院已放弃,不免更觉沉重,叹一声

她没有福气。

娘娘,自此钟离氏在后宫失去顶梁支柱,他们必然要有所行动。

禧妃娘娘已经在宫内,为了扶持禧妃娘娘,自然要打压您这位贵妃了。

还请娘娘诸事小心,莫要落了钟离氏的圈套。
父女俩停了脚步,身后清秋几人也不敢靠近,懿贵妃眉目拧曲,恨恨道

那个小禧妃,文文弱弱寡言少语,怎么才能成气候。

我不欺她,他们倒又要来惦记我了?

也好啊,等皇后一命呜呼,我去做中宫的主人,看他们还怎么打压。
佟渚益大惊,忙劝

娘娘万不可有此念头,您忘了臣曾经告诉您。

孝端皇后故世后钟离氏急功近利,恼得皇上几乎要和他们对立吗?

哪怕如今的皇后与皇上的感情不能与孝端皇后相较。

但皇上是重情重义之人千万千万不能在那个节骨眼儿上谋求中宫之位。

娘娘的前程自然也是臣和家族的前程,这些事,臣会为您慢慢周全。
懿贵妃的心火被父亲一句句话压下去,冷静半晌说

自然是靠父亲周全了,我如今里里外外都是太皇太后的人盯着。

她在一日我就不能为自己做主一天,我在宫里的为难之处。

也请父亲明白再有……
她停了停,不屑地哼笑

我可不打算抱养什么太子,哪怕将来做了中宫我也不要。

这孩子命太硬,谁做他母后,都要被克死。
佟渚益无奈摇头

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