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的深了,上官浅感觉有些冷意。
她从宫门跑出来的时候正是初夏,身上穿的还是纱织的衣服,却不知这片森林到底在哪个地方。
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以前在无锋的时候,她们都会接受各个层面的训练,包括地理。
可眼下这片地方,她是真的从来没见过。
“喂,苏……”
她卡壳道。
好像忘记他的名字了。
“昌河……”
男人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难道我就这么没记忆点吗?”
明明现在是美强惨帅哥来着啊!
“苏昌河,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振作起来,找出口。”
上官浅自觉说的话没问题,不曾想苏昌河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你这样的美人作陪,哪怕今天死在这儿,也不枉此生。”
他这话说的豪迈,却让上官浅皱起眉头,实在忍无可忍,抬胳膊狠狠肘击他一下子。
苏昌河噗的一声,嘴角吐出更多的鲜血,随后软绵绵地倒在了上官浅的怀中。
上官浅:“???”
又听见他小声的呢喃。
“月下三尺,为生门。”
上官浅想要推开他的手停顿了一下,顺着苏昌河所说的方位看去,果然能看到隐隐的亮光。
看来,说不定真的是出口呢。
心中的怀疑一闪而过,现在她顾不得苏昌河说的是不是真话,但她知道,这样衣不遮体地在此呆一晚上,不等明天太阳升起,她就会冻死,更何况,这林子太过诡异,有没有野兽还是一大隐患。
所以,就算是陷阱,她也要去闯一闯。
推开神智不清的苏昌河,上官浅站起来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地上的男人,静默了几秒后,还是回来把他扶起来。
“喂,还能走吗?”
她语气恶劣。
苏昌河却像得到了什么奖赏一样咧开嘴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自己走的。”
“……我是怕前面有什么陷阱,好把你扔出去挡枪。”上官浅闷闷地说出这句话,也不管苏昌河是不是听进去了,几乎是扛着他半个身子,踉踉跄跄地往出口的地方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树木越来越稀疏,空气也没有那么冷硬了,上官浅知道快走出去了。
低头一看苏昌河的情况,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脸红得不成样子,想来是寒气刺骨要发热了。
所幸前面不远就能看到一个简朴小村落,上官浅扶着他,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前行。
“请问这附近有医馆吗?”
在林子里的那些草药治标不治本,他身上受的伤加上一晚上的寒气,早就让他体内水火不容。
顺着路人指路的方向,她终于找到了一家医馆。
“哎呀姑娘,你夫君伤的可不轻啊,快,让他躺到这里来。”
上官浅被夫君二字刺了一下,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来某个冷若寒霜的男人。
临别前,他那双眼睛中明明有不忍和不舍,可为何……
心中最柔软的那处,终究钝钝的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