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冠霖再次问起之前李洋的问题。

赖冠霖“顾青雪不是你杀的，昨天你为什么要跑？”

万能龙套“我昨天隐隐感觉到不安，觉得钱天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打算去疗养院接钱天躲起来。”

赖冠霖在笔录上记录着，又问道：“杀害顾青雪的凶手是谁？”

万能龙套“她未婚夫，陆承轩。”

赖冠霖“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之前不说。”

万能龙套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我隐隐感觉到，陆承轩可能已经知道我和钱天的关系了……”

赖冠霖“你怕万一你把陆承轩供出来，钱天会遭到报复。”接过他的话道。

万能龙套“是。”

赖冠霖“你说陆承轩杀害了顾青雪，可有证据。”

万能龙套“我亲眼看到的，我手里也有一小段的录像，被我藏起来了。”

万能龙套吐了口气说：“他们俩人明面上是恩爱的未婚夫妻，其实真实情况完全相反，两人不过是为了利益才结合在一起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近一年来他们经常争吵甚至大打出手，陆承轩有暴力倾向。”

赖冠霖“暴力倾向？”“会经常动手打人吗？”

万能龙套“以前还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年他的暴力倾向越发频繁了。”

万能龙套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自嘲笑了下说，“尤其是在床上，简直折腾起来不要命，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会死在床上。”

万能龙套“别这么看着我，你也不是我。”

万能龙套看了眼一脸无语的李洋说，“我就是一个小镇走出来没权没钱的普通人，我想要接近陆承轩，除了爬床这一条路找不到别的捷径。”

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李洋：“……哦。”

赖冠霖“为什么要接近陆承轩？”

万能龙套狠狠地闭上了双眼，气息不稳道：“我和钱天虽然自小就分开，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钱天喜欢演戏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他那时演了一个角色突然火了，我们都很开心，就在我以为钱天会越来越好时，他却突然重伤成为植物人。”

赖冠霖“钱天是陆承轩害的？”

万能龙套“我当时并不知道，”

万能龙套摇摇头说，“钱天的经纪公司是顾氏，当时顾氏对钱天的事百般打压，我查不到钱天出事的内幕，但我知道，钱天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发生意外。”

万能龙套“我当时真的是求救无门，恨死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能。后来，我在偷偷调查中发现了陆承轩这个人喜欢玩男人，尤其是一些长的漂亮的小艺人，所以当时我猜测钱天出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赖冠霖“于是，你就主动接近陆承轩，想要查清楚此事？”

万能龙套“是。”

赖冠霖“那你查清楚吗？”

万能龙套“很惭愧，花了好多年才查出来。”

万能龙套捏了捏眉心，满脸疲色说，“之前有传言说陆承轩包养了钱天，事实并非如此。钱天和陆承轩并没有什么关系，害钱天的人是顾青雪，顾青雪喜欢钱天，想要包养钱天，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都试过。”

李洋“钱天不同意？”

万能龙套“他那样干净美好又纯粹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肮脏的事情。”

万能龙套微微有些哽咽道：“顾青雪给钱天下了药，想要逼钱天就范，结果出了意外，钱天从三层楼高的天台上摔了下去。”

李洋“既然你查出来是顾青雪害的你弟弟。”

李洋“那你为什么没有出手杀了她，给你弟弟报仇？”

万能龙套“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万能龙套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说：“不过很可惜，被陆承轩抢了先。”

再次哑口无言的李洋：“……”

万能龙套陆承轩知道我发现了他杀害的顾青雪，什么鞋子花纹的，我猜可能是陆承轩故意为之的。我隐隐猜测到陆承轩可能知道了我和钱天的关系，我不敢拿钱天的安全冒险。“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希望你们警察能帮我救出我弟弟，自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

万能龙套颓软地靠在椅背上, 仰头看着赖冠霖又补充道：“顾氏内部出现了危机，听说弄不好可能会破产，顾青雪一直缠着陆承轩让他出手帮助顾氏, 但陆承轩不肯。

万能龙套“陆承轩最近一年越来越极端, 性格也越来越暴躁，大概是顾青雪把他缠烦了，所以才下手杀了她，至于他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洋“如果是蓄谋已久的话, 那这人是有多变态啊, 不想帮忙就不帮呗，至于杀人吗？”

万能龙套抿嘴想了想说：“应该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吧, 他们俩人以前也经常互殴。一对神经病, 搞出人命其实也不意外。”

李洋愣愣地点点头, 眼神略复杂地看着赵飞,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任谁也没想到, 最后事情的真相竟然会这样反转。

之前被认定的最大的嫌疑对象, 竟然转身一变成了为了弟弟忍辱负重的好哥哥。

赵飞手里有陆承轩杀害顾青雪的视频录像, 无论如何他都是抵赖不了的。

刑侦大队经过三天多的部署和周密的安排, 在陆承轩的一处别墅里将他抓获。

“我艹你大爷的赵飞！”陆承轩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竟然敢出卖老子！老子一定弄死你！等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还有你那个活死人弟弟！”

李洋闻言乐了，拍了拍他的头说：“你小子想的还挺美，还想出来？等着吃枪子去吧！”

一听到吃枪子, 陆承轩挣扎的更激烈了：“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告诉你，在上海能让老子吃枪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赖冠霖收好手中的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评价道：“还挺狂妄。”

“这小子不仅狂妄，他还挺乐观，”李洋笑呵呵地接话道，“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觉得自己还能出来，心态不错，值得表扬。”

也许是陆承轩太过自负，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赵飞真的会把他供出来。

自负的陆承轩没跑也没溜，所以警察的抓捕行动进行的十分顺利。

被带上警车时，陆承轩的嘴里依旧不停地嚷嚷着一定会让赵天付出代价，等他出来后一定要弄死钱天让赵飞后悔。

不过，他进去后再想出来怕是不太可能了。

乔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听闻陆承轩落网了，乔林忍不住和林允儿吐槽。

乔林“只是可惜了钱天，这整件事里他才是最倒霉的一个了，那个顾青雪也算是遭到了报应了。”

林允儿蹙眉，想了想说：“其实赵飞也挺可怜的。”

赵飞完全是把自己豁出去了。一个妥妥的直男，为了能给弟弟报仇竟然甘愿爬上男人的床。

虽然他的手段不怎么光明，但林允儿却挺敬佩他的，也替他们兄弟两人感到惋惜。

刑侦大队，审讯室内。

赖冠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保温杯，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

赖冠霖像看戏似的，时不时地睨一眼对面有些坐立难安的陆承轩。

对面的陆承轩不分不耐烦地来回扒拉着头发，嘶了声说。

万能龙套“警官，你们认识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万能龙套甩了甩手腕上的手铐说：“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有什么事请跟我的律师去谈，我很忙的阿sir。”

赖冠霖“我也很忙的小陆总。”

一直在喝茶的赖冠霖放下保温杯。

赖冠霖双臂环着胸语气有些不耐烦道：“赶紧老实交代了，审完你我还要去陪女朋友去吃饭。”

李洋“听到没有？我们头儿很忙的。”

李洋拿出手机调出赵飞提供的视频放在陆承轩面前：“视频里作案的人是不是你啊小陆总？”

视频只有简短的两分多钟，但却完整的记录了陆承轩杀害顾清雪的全过程。

“……”

疏忽了，他没想到赵飞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陆承轩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就在李洋以为他要暴怒时，陆承轩却突然笑出声来。

万能龙套“是我又怎样？”

万能龙套“杀人偿命？不不不，那是说别人的，我杀人是不需要偿命的。”

李洋“诶……？”

李洋像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你会如此的……与众不同？

万能龙套“因为我是精神病啊，”

万能龙套看着对面拧眉目光沉沉的赖冠霖说，“阿sir，精神病患者杀人是不需要偿命的吧？”

“……”你看起来确实挺像精神病的，李洋心里默默吐槽。

万能龙套“不过……”

万能龙套似笑非笑地看着赖冠霖又道，“看在你们警方也挺辛苦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赖冠霖双眸审视地锁在他的身上，问道：“什么秘密？”

万能龙套“秘密就是……疯、子、回、来、了。”一字一字说道。

赖冠霖“谁？”

万能龙套“还能有谁，不就是十几年前的那个杀人魔吗。”

万能龙套打了个哈欠说：“不过，你们也别太紧张，疯子的身体不太行了，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了。我劝你们也别费劲去找了，反正他也活不太久了。”

万能龙套看着赖冠霖阴沉的脸，似乎心情很好，笑了笑又说：“不过这孙子确实害人不浅，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可能犯病杀了顾清雪。他自己身体不行，竟然开始挑唆诱导别人下手，心忒黑了！” ~

顾青雪遇害一案经过半个多月的审讯和侦办，算是暂时结案了。

加了最后一个班后，赖冠霖给队里的兄弟们放了三天的假。

赖冠霖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林允儿早就睡了。

他匆匆洗完澡后，掀开被子刚躺下后，发现林允儿已经醒了。

林允儿“终于回来了。”打了个哈欠，翻身滚进了陆雨繁的怀里。

半个月前她和赖冠霖同睡一张床还十分拘谨，没想到现在的自己不抱着他睡，竟然会睡的不踏实了。

堕落了，堕落了。

赖冠霖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道：“我吵醒你了？”

林允儿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深吸了口气说，“不是被你吵醒的，我是被渴醒的。”

赖冠霖“恩……”

赖冠霖修长有力的大手在被子里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问：“喝水了吗？”

林允儿“喝过了。”被他捏的有些痒痒，来回躲了躲后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抓住他作乱不老实的手。

林允儿痒，别闹。

这段时间来两人虽然天天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因为之前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所以平时睡觉也就亲亲抱抱，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

现在案子结了，累了大半个月的赖大队长突然不觉得累了，相反的特别有精力。

于是特别有精力的赖队长，此刻特别想做点其他的事。

赖冠霖轻咳了声，反手握住林允儿的手，手指不老实地在她手心里轻挠了下。

奶罐！

不抱着他竟然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