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红莲？鸦羽？

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做，但手还没收回来，露西亚就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又都是纠结。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她还有红莲的记忆，不是后来用“鸦羽”意识读取的，而是红莲本身的记忆——她还是红莲的话，那么她纠结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

她作为红莲，是依赖我的。

耳边依稀响起她说过的话……不仅仅是在那场决战中。

露西亚—红莲指挥官，是我的指挥官——！

这是在我们灰鸦还没有新队员时，那场构造体间的战斗……“争夺首席指挥官”。

露西亚—红莲不愧是指挥官——

……

露西亚—红莲战斗结束，下一场战斗是什么？

战斗结束……你却没有平安归来。

……

想起九龙环城终战……

那可能是她感情流露最多的一战，也是……她的最后一战。

不，不会是最后一次战斗，她肯定……还在我身边吧。

我能感觉到。

默默地把手收回来，对上她的目光。

——有点尴尬，纠结，难受，害怕……

她在怕什么？

……如果露西亚她还有红莲意识，种种过往从未消逝的话…她，在害怕我会忘记她。

在她看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鸦羽”，而我并不知道她是红莲才对。

她与我共同战斗了多少年，我才将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这是她奢求的东西。

而“鸦羽”不过出世四天……不，与我相处四天，就已经获得了“与指挥官同床共枕”和“被指挥官温柔摸头”的“特权”。

她害怕我会钟情于鸦羽，她惊恐于我的抚摸，她纠结于自己的身份，她……

陵启星（指挥官…呼……

轻轻叹了口气，将郁闷也都叹了出来，调整好心态，转身离开。

陵启星（指挥官西亚，还不跟上吗？

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的她看起来憨憨的，打自以鸦羽身份与我相处以来……我见到的她都是温柔的模样，全然没有她合眼之前所说的那“不懂变通”。

又想到了……

露西亚—红莲指挥官，我是因你而诞生的露西亚。

露西亚—红莲正因那天握住了你的手，我才真正降生于这个世界之上，开始观察这世界的一切。

露西亚—红莲即便将要消失、变的不再是我也没有关系。

露西亚—红莲因为只要触碰你的一瞬间，我就会再次重生。

……

再次重生么？那现在呢？你答应的……

露西亚—鸦羽啊，是！

身后传来鸦羽急匆匆的脚步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真是，最近失神回首往事的次数太多了……这样可不是一个首席指挥官的样子呢……

一路沉默。

偶尔瞥向她，她的目光便会瞬间从我身上挪开，但嘴角的微微上扬是掩不住的。

〖休息室〗

陵启星（指挥官进来吧。

露西亚—鸦羽…哇……

我的“宿舍”不知到底有什么，让她发出一声赞叹，不过赶在我询问之前，她已经收回了脸上惊讶的表情。

露西亚—鸦羽……指挥官，这…是什么？

听到她的询问，我停下准备洗漱的脚步，转身——

哦，那是……

陵启星（指挥官送给你的。

仿佛不敢相信什么，她抓起那只阿呆蛙，疑惑地微微歪头，在思索……

露西亚—鸦羽以前的我……很喜欢这个？

陵启星（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