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藏是和卡卡西一个编队的吗?”棣棠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偏着头盯着重新把面具带上的男人——上午时这个突然闯入并被她认为成刺客的人告诉了她事情原委,不过真正让她放下心来的是他脱口的“卡卡西”。
“是的,卡卡西是我的前辈。”天藏坐在靠门的地方,把午后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退出暗部吗?”棣棠极力掩饰住自己的好奇,转过头盯着天花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如果他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会是这个编队的队长了。”天藏在面具下苦笑着,但棣棠并不能透过面具看到他的脸。
棣棠呼出沉重的鼻息,在睡了近一个下午之后好歹恢复了些元气。不过就天藏不久前量过她体温所说的,她的烧并没有完全退。
她忽然不想再看带着面具的天藏了,暗部成员极其相似的面具总让她想起卡卡西。他此刻正在执行一个任务,危险,但木叶培养忍者也不是让他们当花瓶的。
“你知道卡卡西在执行什么任务吗?”她轻轻开口,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他不在暗部。”天藏迟疑了一下。
“抱歉……”棣棠轻轻地说了句,随后转身对着墙壁,缩进被子里再没有说话。天藏可能以为她又睡着了,轻轻推门离开房间。
棣棠常以孩童的视角去看卡卡西,他做的饭和他的所有习惯都和带己完全不同,但她总能从卡卡西身上看到带己。尤其是在那个晚上和她莫名其妙歇斯底里的时候。
他们很像,但完全不一样。
……
棣棠忽然醒来时天藏早已离开了,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盒药。她猛得站起身,但因为头晕得厉害的缘故又弯下身子。
良久之后头疼的感觉逐渐淡了,她扶着墙推开移门,被缓缓升至中庭的月亮刺得眼睛酸疼,许久之后才适应。
她是被难熬的饥饿唤醒的,当她的肚子发出一串串急促的叫声时她忽然想起。
于是她缓慢地朝厨房走去,没有朝那轮孤独的月亮投去任何的目光。
接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让原先有些迷糊的她猛然清醒过来。她愕然地张望四周,看见后院里卡卡西慢慢地走了回来。
“卡卡西!”棣棠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立刻跑过去,赤着脚踩进后院的泥土上。
“棣棠?”卡卡西看到瞬间跑了过来的棣棠显得有些惊讶,毕竟往常这个时候棣棠都自己在练习刀术,一般不太可能出现在后院。
棣棠的喜悦打过了疑惑,她甚至没有一点犹豫地张开双臂抱住卡卡西。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盈了她的鼻腔,让她觉得呼吸愈加困难。
她抬头时看见了卡卡西的上忍马甲上大块大块的血渍,它们甚至没有凝固,因此棣棠的脸上也沾染上了红色液体。
“卡卡西……你怎么了?”棣棠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到卡卡西因疼痛而变得虚弱的死鱼眼,他的眉头也因此微微蹙起。
“没事,你怎么在这里?”卡卡西惯常地弯眸朝她笑了笑,眉间堆积起来的疼痛却没因此减少半分,这样的表情让棣棠更加难过。
……
棣棠很庆幸,也很感激天藏。他上午去买退烧药时同样也给她带回了纱布和消毒药水。
她静静地看着卡卡西脱开衣服后沾满鲜血的上身,他拉起贴身甲胄时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刺痛了她的眼睛,随呼吸涌出的红色让她再一次回想起那个窒息的夜晚。
“卡卡西……”她说话的时颤抖忽然惊动了默默给伤口消毒的卡卡西,他回头向棣棠投以温柔一笑,额角的汗和紧蹙的眉间却透出了无法掩饰的痛苦。
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沉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泪水模糊了眼前卡卡西牵强的笑容,想要止住眼泪,却只能努力地挤着五官摆出一个哭着的丑脸。
“棣棠……”他止住了笑,静坐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仅仅在片刻之后用手为她擦去眼泪,指尖在离去时再次触及到温热液体后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木香混着血腥又围绕在棣棠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