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成功了?”棣棠开口,转头看向身旁一副“原来如此”表情的卡卡西,忽然觉得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
在棣棠和卡卡西的不懈努力下,也就是在上面涂抹了几次血液之后,竹刀终于能借此获得短暂的“自由”,那只眼睛半睁着。那样做的代价是棣棠左手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刀痕,卡卡西的指尖和手掌也没有幸免。
“这是?”棣棠转过头,颇为疑惑地想伸手触摸那个眼睛形状的东西,被竹刀出声制止之后她睁大了眼睛,显得更为震惊。
“汝是竹中家的后人?”女声懒散地问,与此同时眼睛逐渐变为一张唇红齿白的嘴。棣棠又张大嘴巴,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震撼了两次。
她缓缓转头看向卡卡西,似乎是想让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后者只是靠在柱子上微微地朝她扬了扬下巴,这个动作让棣棠心里微微一动,慌忙地转过头。
“我还是竹中家最后一个后人。”她有些迟疑地答道,尽力不表现出自己早已掩饰不住的震惊补了句,“……不出意外的话。”
“果然吗?那吾便称汝为棣棠了。”女声显得轻松了些,随后在棣棠不解的神情中解释,“吾一直都知道汝名。”
“那我能叫你什么呢前辈?”她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嘴唇的形状,它有些硬——竹刀解释说那毕竟是刀的一部分。
“吾名竹中遥。”女声的语气变得轻快,不难看出她正为那句“前辈”而高兴,随后语气转变为梦呓般的轻语,“同为竹中家的吾,那时最大的愿望便是竹中在战国时代存活……没想到如此安稳的时日中竹中反而……”
“竹中遥?”棣棠忽略了她的自言自语,又一次紧张地抿紧嘴唇,神色颇为复杂地注视着旁边木质地板上躺着的竹刀。
依她说,这并不是个陌生的名字。棣棠记得她曾在家谱中看到过这个名字,身在战国时代的竹中遥战功赫赫,因年轻有为,她的功名也在家史中被详细地记载,可死亡那一栏中,写的却是“不详”。棣棠静静地想。如果刀中的是她,那么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遥前辈,为什么你——”棣棠刚想开口问出自己十分困惑的问题,遥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将话截断:“吾也不曾知晓这个问题。”
“不,其实我不是想问这个。”棣棠连忙摆摆手接下去说,“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前辈你一次只在刀上留一个五官呢?”
身旁的卡卡西正因为两人的沟通而终于能悠闲下来着书,忽然间耳边冷不丁溜进这么一句话,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棣棠什么好的不明意味,只是饶有意味地把书摊在手旁边静静听着接下去一人一刀的对话。
“不留五官直接说话吾怕吾会吓到汝。”卡卡西有些意外,说这话的时候竹中遥的语气居然带着那么些许的委屈。
“不会的,其实我觉得前辈不留五官就很好,现在我已经知道前辈的存在了。”棣棠似乎是觉得这话还是没什么说服力,想了想接着往下说,“没有五官的竹刀会比较好看吧。”
“原来如此,吾明白了……”卡卡西注意到那张嘴慢慢地成为刀的一部分,而说话声并没有因此受什么影响,“吾算是寄居在这竹刀之中的,算是残存下来帮助后人的。”
“那……前辈,你是作为刀从战国时代传到现在的吗?”棣棠制止住自己想问奇怪问题的脑海,问了个还算正常的。
“吾是在战国时代中后期死的,灵魂莫名其妙地附在了族长的竹刀上,因为族长念刀剑有灵,就把它奉为传家宝传至今了。”遥仔细地想了想。侃侃而谈的声音让棣棠觉得那件事仿佛发生在昨天。
“那遥前辈长得好看吗?”随后棣棠实在忍不住了,一个显然不太合时宜的奇怪问题从她的脑海中脱出,直接问了出口。
“哎呀……这个……”想来遥在死前也不过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虽然陪同竹中族长经历过一场场战争,但谈及某些问题还是像个青涩的女孩子。
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扭扭捏捏好半天之后她在棣棠的要求下开始讲述关于以前的事。
棣棠晃着腿静静地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她比棣棠高上一截,在战争前端不得不剃去长发……她在家族之间的战争之中极力保护族人……在最后的战场上被偷袭身亡之后成为寄居在刀中的碎片,漫步在竹中家那段未曾被记录的历史中,用残存的灵魂守护着竹中家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