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过去半年了。
棣棠望着自己的手因长时间握着刀把而磨出的茧子发呆,片刻之后她又坐在房间门口的地板上钻研家族秘术,似乎晦涩难懂的语句并没有让她放弃。
带己从前院端着午饭走到她身边,刻苦的棣棠只是指指身边的地板示意他把午饭放下,期间未抬一次头。
“要不先吃饭吧。”他拍拍棣棠的头轻轻说着,可放下手坐了也未见棣棠把书放下。
带己叹口气,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除了棣棠不时问他的几个问题之外,两人之间就是无限的沉默。
他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他总感觉棣棠开始学习家族秘术和刀法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不,不是感觉。
他额角落下几滴冷汗,细细回想着半年以来的种种。棣棠的话越来越少了,甚至在他叫她的时候干脆不答应了,上回听井野说她在忍校里对他们也比之前冷淡……
——只是捧着书看的话,这样的转变当然说不上好,但值得欣慰的是,棣棠在上述两种技能的学习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甚至比他以前学习还要快些。
之后两人都没再多说一句话。西下的夕阳映照出温和的光芒,把带己的半边脸照得微微发着光,而低着头的棣棠脸上则只有一片光底下的阴影。临近晚饭时带己才起身离开,留棣棠一人孤独地坐在地板上。
不久后棣棠像顿悟般手里举着小木刀飞快地朝后院跑去,手里抱着两本破旧的书,留下一口未动的饭菜在地板上。
此时的卡卡西正坐在竹中家宅的屋顶上悠闲地翻着之前那本有些旧的亲热天堂——他某天抽空去书店看了眼,最新本迟迟未出,就连关于这个的小道消息也没有。
看来作者是不打算出续集了吗?卡卡西嘴角因这个恐怖的想法而抽搐着,在高强度地阅读之下他感觉眼睛微微发胀。
他抬头碰上只剩半轮的落日,低头撞见出任务的带己,一墙之隔的后院里棣棠正努力挥动着手中的木刀。他揉了揉眉心,把书揣回兜里,微抬着头望向那轮落日。
他在接到这个任务以前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他睁眼是黑夜连带着合眼也是黑夜,已经快忘了世界上还有日出日落的事情。因此他总感觉三代目给他放了个不必要的长假。
不过,也不错就是了。
今日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美轮美奂的晚霞,但就算只是半轮咸鸭蛋蛋黄般普通的落日,也把他深邃的眸子照得通亮,好像那只谁都看不透的眼睛里装满了什么。
棣棠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正巧撞进那一点点残存的落日中,心里好像跌进了谁的幻术一般汹涌。她不喜欢一个人的落日,半年以来她基本都是一个人的,总是麻烦带己会让她越来越依赖带己,总是和同学们待在一起会让她忘记长久的难过。
她不知道从哪本书里看到的,记不太清了,她看完之后只是默默对自己说,一直依赖别人是不可能长大的,棣棠,清醒一点。
不要再依赖别人了,她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这是她努力练习的理由。
卡卡西听到不清晰的自言自语后低头看了眼下方院里的棣棠,死鱼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思考什么。
后来他有时提到这件事时棣棠总是会先无所谓地笑笑,随后一本正经地感谢以前自己的拼命努力,造就了未来的竹中棣棠。
总之,此后的日子也想现在一样无聊但祥和,棣棠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练习,带己每天除了出任务就是看棣棠练习,卡卡西每天除了关注亲热天堂就是时刻盯着棣棠。
三个人的生活确实和之前有所不同,或许,在竹中一族族长和族长夫人去世之后,每个人都被多多少少地牵扯进去了。
至于后来因此产生的误解与隔阂,那都是棣棠有能力去处理前提下的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