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盛哲生日那天晚上，人不多，就四个人，姜思言也来了。

“wow，小美女长这么大了。”盛秋给姜思言开的门。

他手捧一束花，“给陆萧然的，我没买你的礼物，sorry～盛总。”盛哲只是看着那束花若有所思。

一旁盛秋满脸疑惑，小脑袋瓜灵光一闪，不是吧，“姜公子，你可是结了婚的。”盛秋挑着眉，表情玩味。

陆萧然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找来一个花瓶，乖乖把花插好。姜思言走到他身后，“你还记得铃兰花的话语么，陆萧然，你的幸福来了。”

“盛哲，那不会是你小男友的前男友吧。”盛秋戳戳盛哲的手臂，“这可不行啊，老实说，姜思言比你圆滑，更会讨人欢心。”

盛哲给他爱八卦的好妹妹脑袋上使劲弹了一下，“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要你管！痛死了！”盛秋冲他鬼脸。

晚餐的食材是陆萧然去挑的，也是他做的，实话实说，烧的比盛哲烧的好吃，盛哲烧的顶多算充饥的，陆萧然的可算得上是美食。

“真好吃，你都不知道我哥刚自学烧饭那会儿，都是拿我当小白鼠做实验的。太悲伤了。”

“就你话多。”盛哲瞪着她。

“还有哇，上次出去玩你们都不带我。”

几个人聊天聊到很晚，姜思言先走。

盛秋把陆萧然拉到阳台，“你知道如果我爸知道盛哲他对象是个男生，他会怎样吗？”

陆萧然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盛秋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一个才刚成年的女孩子会露出的眼神。

“你们都好自私，为了自己的目标死不罢休，却从来没考虑过身边人的感受，本来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联系，为什么？”

一瞬间陆萧然明白盛秋她到底在说什么，他只觉心好痛，他心疼可能在未来的某天，盛秋也会因为种种原因站在他的对立面，甚至结果可能她要承担因为他们引起的巨大压力。

盛秋突然笑出声来，“瞧把你吓得。”

从来没觉得初冬的风会这么冷。

“陆萧然，跟我哥好好的好吗，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就自私到底，抓着我哥别放手。”

“外面起风了，你俩可以进来了吗？”盛哲倚在阳台门边。

盛秋边打着哈欠， “我今天要住着儿！明早去跳舞，盛哲你给我当司机！”

等盛秋进了房间，盛哲问他，“她跟你说了什么？”

陆萧然偷笑，“她跟我说明天她要去跳舞，你要给她当司机，记住了吗？”

“这么快你俩就统一战线了？”盛哲长臂一伸，把陆萧然揽进怀里，笑得宠溺。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

“你快放开，末班车要赶不上了。”

“留下来不行吗？”

“不行。”

可是腰间双手却收得更紧了。

“………，我送你。”

这是陆萧然回来后的第一个冬天，原来有个人在身边自己就会变得不怕冷，如果永远留在这样的冬天也不错。车里温暖得让陆萧然打起了瞌睡，也不知睡着了没，反正就很放松，眼睛闭着，耳边偶尔有转向灯的声音，“滴答滴答的”，让人好有安全感，尤其在这样的黑夜。

好像自己睡了好久，他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目送那辆小轿车远去，逐渐连尾灯也消失在夜幕里，脚下飘飘然，似梦，可脸颊刮来的风是真实的冷，他说，起风了，快进屋里去，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