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直在说对不起的人
“你小子到底交不交钱啊,啊?!”说话的人不断推搡着一个瘦弱的家伙。小道里唯一的出口被他堵住,并不断把那个男人往里推。
“哥哥哥,你行行好!在等两天。就两天!我爸还在医院里,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那个男人跪在地上,廉价的西装皱皱巴巴变得脏兮兮的。他看起来那么卑贱,像只流浪狗,因为饥饿去偷剩菜剩饭却被人追着打着。
可对方呢,他可不是会施舍火腿肠的好心人,他就是那个拿着扫把的人。没有停止收手,在他眼里男人的尊严与眼泪如同他那件衣服一样廉价而可笑。“你他妈上周说这周还,怎么到时间想他妈想赖账?想的挺他妈美的啊!艹!”他踢向男人的身体,一脚、两脚...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心里默默想着念着。他用双手紧紧着护着头,想反击吗?他当然想,可他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从鼻子涌出来了。灯光忽闪忽亮的,好像是...红色?流到嘴里了,一股铁锈味。
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
突然,他那个家伙揪了起来,在大脑还没放应过来的时候就狠狠地挨了两拳。感觉脑袋在颤,眼睛似乎也肿了。我会不会死在这啊?他这么问着自己。
“...你今...交...”
他听不清声音,视线也很模糊。
阳光撒在白色的床铺上,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老人躺在床上。
眼前浮想起这一番场景,这是哪里?他感觉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老人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旁边大大小小说不出名字的仪器工作着,检测仪单调的传来心跳检测的滴滴声。看向病人,面色枯黄,苍老的脸瘦的就像皮包骨。此刻他紧闭着双眼,戴着呼吸器静静地躺着。
男人有种错觉,那人很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很熟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不知道。
“病人家属。”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身一看,是一名医生。“那个医药费凑齐了吗?病人现在情况很恶劣,要尽快手术。”看他的神情似乎想说的委婉一些,但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任何辩解。
他想问些什么,但说出口的却完全不是自己想的,他祈求着医生在帮忙延两天,他已经快借齐医药费。
医生犹豫着,最后开口说。“那我再想想办法,你还是尽快一点,老先生情况很不乐观。”
男人似乎一下想起来了,那个床上的老人,这间病房,阳光、吊瓶、生命、时间...
“爸...”
他挣扎的念出来这个字。
突然一切又都消失,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小巷,他还趴在地上,浑身上下疼的不行。男人挣扎的爬起来,那个家伙在翻他刚挎着掉下来的挎包。
那个包里,是他低三下四的借来的钱,是他问遍周围所有人借来的钱,是他父亲救命的钱。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铁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