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魏无羡忍着酸痛起来为两人穿上了衣服,他不想让蓝忘机知道这件事,因为之前他们就吵了一架,而且,在他心里,蓝忘机是白玉无暇的,如果他知道了会更讨厌自己的。
魏无羡做完之后就靠着木榻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人把他抱了起来,放到榻上。他太累了不想理会,之后又感到手腕一凉。魏无羡勉强睁眼,看见蓝忘机正在给他上药。6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过程呢?!
魏无羡知道他醒了,眯起眼睛,道:“好疼啊。蓝湛你喝醉了之后真没礼貌。”
蓝忘机清冷的声音响起:“自作自受。”
魏无羡的心吊了一下,心道:难道蓝湛都记得,不对,如果他记得醉酒后的事,应该就不会这么对我了。而且他上次还问我醉酒后的事呢?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道:“蓝湛,你喝醉了之后,干了什么,你真的不记得吧?”
蓝忘机道:“不记得。”
魏无羡的听见这句话,心就放下了。
蓝忘机是卯时准时醒来的,给魏无羡涂完药之后,便有人轻轻敲门。敲了三下,蓝思追的声音传来:“含光君,都起来了。要走了吗?”
蓝忘机道:“楼下等。收拾一下,走吧。”后一句是对魏无羡说的。
魏无羡连忙拦住蓝忘机说道:“唉,含光君,你一会儿帮我牵制住金凌那条狗,我嘱咐他几句话。”
城门口
魏无羡见众位少年都在依依不舍地告别,又见蓝忘机盯着那条狗,就揽着金凌的肩,走了远远一段才停下,之后就开启了老母亲的唠叨模式。2
见狗怂
“蓝……蓝小姐,我,要走了。”欧阳子真结结巴巴道。
蓝庭月点了点头。
“你,我,我是想说,没事的话可以来我们巴陵夜猎,我们巴陵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来了,我可以带你去玩玩,看看,绝对让你不虚此行。”欧阳子真说道。
蓝庭月:“嗯。”她见这位欧阳公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站着,也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完了?”
欧阳子真说道:“完了,完了,那,那,那我走了。”
蓝庭月见欧阳子真走了,就看见魏无羡在和金凌说话,大部分都是魏无羡在说,金凌在听,看见这一情形,眼中流露出伤心的样子,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了,但蓝忘机还是发现了,走过去,手轻轻地打在她的肩上问道:“怎么了?”
蓝庭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忽然一声短哨响起。
“仙子!”
“好好说话,放什么狗!”魏无羡拔腿狂奔。
看见魏无羡这副见狗怂的模样,蓝庭月嘴角不禁抽了抽。
“含光君,泽芜君在潭州一带夜猎,我们接下来是去找他吗?”蓝思追问道。
蓝忘机答道:“嗯。”
因为自从找到右手之后,鬼手就不再有指引了,很大的可能就是好兄弟的头颅被强大的法阵压制着,连鬼手都感应不出来头颅在哪儿。再加上又发生了义城的事,蓝忘机需要找蓝曦臣商议。
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行在前,其余少年跟在后。行了一阵,蓝忘机道:“江澄知道你是谁。”
魏无羡坐在花驴子上,让小苹果慢腾腾地走着,道:“是啊,知道。可知道又如何,他拿不出什么证据。”
蓝忘机见魏无羡着满不在乎的模样,又道:“阿月也知道。”
魏无羡果然吓了一跳,大声道:“什么!”
“莫前辈,怎么了?”蓝思追在后面问道。
魏无羡扭过头,笑哈哈道:“哈哈哈,思追,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赶路,继续。”说完,又对蓝忘机说道:“蓝湛!是不是你。”
蓝忘机摇了摇头,将蓝庭月如何发现他的一条一条说与魏无羡听。
魏无羡听完,摸着下巴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是聪明极了。”又道:“不过,含光君,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
蓝忘机淡声道:“我也很好奇,你记性为什么那么差。”
他们走了一段,途径一处荒废的花园,因为天快黑了,所以就决定在这里过夜。
“这是什么花园啊?怎么荒废成这样,这花园有主人吗?怎么看上去这么破,好久都没人打理了。”
蓝思追道:“这是莳花女的花园。”
蓝景仪愣愣地道:“莳花女?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魏无羡心中一动,记起来一点什么。
蓝思追道:“这座花园曾经很有名。我在书上读到过。《莳女花魂》篇载,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月下吟诗,诗佳,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萎,芳香长存。若诗不佳,或吟有错,女忽出,持花掷人脸,后而隐。”
蓝景仪道:“吟错诗就是要被她用花砸脸啊?那花不要带刺,不然要是我来试试,一定会被砸得脸上被扎出血。这是个什么妖怪啊?”
蓝思追道:“相传花圃最早的主人是一位诗人,他亲手栽种了这些花,以花为友,日日在此吟诗,园中花卉受书香诗情所染,凝出了一缕精魂,化为莳花女。外人来此,吟诗吟得好了,让她想起栽种自己的人,一高兴便赠送一朵花。若是吟得差了错了,她便从花丛里钻出来,用花朵打人的头脸。被打中的人会晕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扔出了花园。十几年前,来这座花园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
魏无羡道:“风雅,风雅。不过姑苏蓝氏的藏书阁里可不会有书记载这种东西,思追你老实说,读的是什么书。”
蓝思追脸上一红,悄悄地去看蓝忘机。蓝景仪道:“莳花女是不是很美貌?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来?”
见蓝忘机并无责备意思,蓝思追道:“应该是很美貌的。但是很少有人看到,毕竟就算自己不会作诗,背一两首吟诗一番又有何难,因此大多数人都得到了莳花女的赠花。就算偶尔有吟错了被打的,也看不清莳花女的脸。只有一个人除外。”
另一名少年问道:“哪个人?”
魏无羡轻轻咳了一声。
蓝思追道:“夷陵老祖魏无羡。”
魏无羡又咳了一声,道:“怎么又是他?咱们聊点别的不成吗?”
没人理他。蓝景仪摆手道:“你不要吵。魏无羡怎么了?他干什么了?他把莳花女抓出来了吗?”
蓝思追道:“这倒是没有。不过,他为了看清莳花女的脸,到这座花园来,每次都故意吟错诗,惹得莳花女发怒用花朵打他,再把他扔出去,他醒了之后再爬进来,继续大声念错。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终于看清了莳花女的脸,但是莳花女也被他气到了,好长一段时间都再也不出来了,看见他一进去就一阵乱花下雨,比奇景还奇景……”
众人齐齐笑了起来,都道:“魏无羡这个人真讨厌!”
“怎么这么无聊啊!”
魏无羡摸摸下巴,心道:“这有什么无聊的。谁年少的时候没干过一两件这种事?话说回来,为什么连这种事都有人知道啊?还记在书上?”2
你狐朋狗友聂怀桑
蓝忘机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眼底却漾着异样的光采,似乎在取笑他。魏无羡心道:“你取笑我?嘿,蓝湛竟然好意思取笑我。”
他道:“你们这群小朋友,心不静,意不清。肯定天天都在看杂书,不专心修炼。回去叫含光君罚你们抄家训,十遍。”
众少年大惊失色:“倒立着还要抄十遍?!”
魏无羡也是一惊,看向蓝忘机:“你们家现在罚抄都是要倒立着抄?太狠了。”
蓝忘机道:“光是罚抄,总有人不受教训。”
魏无羡以为蓝思追看的是杂书,可蓝庭月知道,那是父亲桌案上的,里面记录了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各种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