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裴远摆摆手，"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眼下当务之急是边关危机。"他取出一份名单，"这些是朝中仍忠于皇上的大臣，可助景珩一臂之力..."
离开裴府时，日已西斜。谢昭华心事重重地登上马车，却在车厢内发现一个意外之人——周汝昌。
"周先生？！"她险些惊叫出声。
周汝昌冷笑："谢小姐好大的胆子，女扮男装混入皇子府，可知是何等大罪？"
谢昭华强自镇定："周先生既知我身份，为何不当面揭穿？"
"因为殿下看重你。"周汝昌叹息，"老夫跟随殿下多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如此..."他顿了顿，"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殿下临行前交代，若有不测，让我将这份密函交予你。"
谢昭华接过密函，手指微颤："殿下会有何不测？"
周汝昌面色凝重："太子与戎族勾结之事，殿下早有所料。但他仍需亲赴边关，一则稳定军心，二则收集铁证。"他压低声音，"最危险的是，皇上病重，太子可能趁机..."
谢昭华倒吸一口冷气。若皇帝此时驾崩，太子继位，远征在外的萧景珩必死无疑！
"我们该怎么做？"她急问。
周汝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谢小姐果然不负殿下所托。眼下需做两手准备..."
马车缓缓行驶在暮色中，车厢内的密谋一直持续到谢府后门。临别时，周汝昌忽然道："谢小姐，殿下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信任，甚至不惜冒险为你掩饰身份。望你...莫负他一片真心。"
谢昭华心头一热，郑重点头："必不负所托。"
回到闺房，她展开密函。上面是萧景珩熟悉的笔迹，详细列出了朝中各方势力布局及应对之策。最后一行字格外醒目：
"若我有不测，所有谋划交予昭华决断。她之才略，胜我十倍。"
谢昭华眼眶一热，将信笺贴在胸前。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恰如那枚白玉棋子，清冷而坚定。
……
秋雨连绵，谢昭华倚窗而立，手中捏着一封边关来信。
信是三天前到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萧景珩在信中提及边境战事吃紧，太子派去的监军处处掣肘，导致几次战机贻误。
"小姐，周先生到了。"青竹在门外低声禀报。
谢昭华迅速将信收入袖中："请进来。"
周汝昌披着蓑衣进屋，带进一阵潮湿的寒气。
他抖了抖衣襟上的水珠，面色凝重："谢小姐，情况有变。太子今日入宫侍疾，带去了自己的御医。"
谢昭华心头一紧。皇帝病重多日，太子此举明显是要控制皇帝的治疗。
"裴公那边可有消息？"
周汝昌摇头："裴府已被监视，我们的人进不去。"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条，"不过赵风冒险送出了这个。"
谢昭华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西苑角门，子时。"
她立刻会意："今夜我去见裴公。朝中其他大臣反应如何？"
"多半观望。"周汝昌冷笑，"倒是你兄长这几日频繁出入五皇子府，不知谋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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