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房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谢昭华手持一份奏折,眉头紧锁。
这是萧景珩交给她审阅的边防军务奏报,字里行间透着边关局势的紧张。
"谢公子以为如何?"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谢昭华转身,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自定远侯寿宴后,萧景珩便全力投入边关军饷案的调查,常常工作到深夜。
"殿下该多休息。"谢昭华忍不住道,递上一杯热茶,"边关局势比想象中严峻,但奏折中有些矛盾之处..."
萧景珩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一丝温热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谢昭华迅速收回手,掩饰性地整理了下衣袖。
"哦?什么矛盾?"萧景珩啜了口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谢昭华指向奏折一处:"这里说边关驻军粮草充足,但后面又提到士兵口粮减半。两者不能并存。而且……"她又翻了几页,"这几处提到的小规模冲突,若连起来看,似乎是有组织的试探。"
萧景珩凑近来看,身上淡淡的沉水香萦绕在谢昭华鼻尖。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泄露了过快的心跳。
"谢公子慧眼。"萧景珩忽然直起身,"明日兵部议事,你随我一同前往。"
谢昭华一惊:"兵部重地,我以什么身份……"
"我的新任记室。"萧景珩唇角微扬,"放心,已打点妥当。"
次日清晨,谢昭华换上一身深青色官服,将头发束得更紧,又在脸上抹了些许灰粉,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不起眼的年轻文吏。
兵部大堂庄严肃穆,几位重臣已在座。
谢昭华低眉顺眼地跟在萧景珩身后,尽量不引人注目。
"六弟来了。"太子萧景琏高坐上首,面带假笑,"听说你查军饷颇有收获?"
萧景珩行礼:"托皇兄的福,确有些发现,尚待核实。"
兵部尚书李贽——五皇子的岳父——冷哼一声:"六殿下莫要捕风捉影,边关将士浴血奋战,岂容无端猜疑?"
谢昭华悄悄观察在场众人。
太子看似和善,眼神却阴鸷;李贽满脸横肉,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而几位将军则面色凝重,似有心事。
议事开始后,众人讨论起边关防务。当话题转到粮草调配时,谢昭华注意到一位老将军欲言又止。
她悄悄扯了扯萧景珩的衣袖,示意他注意。
"陈老将军,"萧景珩突然开口,"您久驻边关,不知对粮草调配有何高见?"
陈将军一愣,随即苦笑:"老臣...无甚高见,全凭朝廷安排。"
太子插话:"边关粮草充足,六弟不必多虑。倒是你核查军饷多日,可有结论?"
萧景珩不慌不忙:"尚需几日整理。不过..."他话锋一转,"近日边关似有小股敌军骚扰,不知诸位大人如何看待?"
李贽不以为然:"蛮夷小打小闹,不足为惧。"
"不然。"一位年轻将领突然起身,"下官以为,这些'小骚扰'实则是试探。若我军示弱,恐有大举进犯之虞。"
大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太子脸色微沉,正欲开口,忽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