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妹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江月兮一愣，待江窈兮走到她面前，就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江窈兮颤抖着嘴唇，胸口快速起伏着，仿佛快要喘不过气，看模样，竟是要哭了。

“姐……”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也逐渐变红。

江窈兮有许多话想说，却蓦然想起记忆中紫眠说过的话：“喂，我们的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亲人也不行。”

一大堆想要向姐姐倾诉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中，化成低低的呜咽声。

“呜…哇…姐……”眼泪夺眶而出，泪水模糊了视线。江窈兮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江月兮蜷了下手指，问道：“老师骂你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没…呜…没……”江窈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连回答江月兮的力气都没有。

江月兮：……

于是，江窈兮在校门口嚎啕大哭了五分钟，江月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了五分钟。

眼见着江窈兮终于要止住眼泪，江月兮贴心地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并且贴心地取出一张给她。

江窈兮拿着纸巾对着脸上一通乱擦。把眼泪鼻涕全擦干净，就剩那双通红的眼睛成为她刚刚哭过的痕迹。

“走了，回家了。”不理会江窈兮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江月兮转身坐上车。

江窈兮也正准备上车，却发现裤腿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力，低头一看，恰恰和一双猫眼对视上。

顿了一秒，江窈兮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嘴巴就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啊！”

江月兮：？？？

“姐！有……有猫！”江窈兮向自家姐姐求助。

江月兮下车，把小猫拽进自己怀里，摸了摸小猫的头，疑惑：“你不喜欢猫吗？你不是经常说猫可爱吗？”

“我……我觉得它们可爱是一回事，但我怕它们是另一回事。”江窈兮瞬间退出几步远。

将小猫放在地上，江月兮说道：“那可真可惜，我本来还打算把它带回家养着呢。”

“呃……”江窈兮有些犹豫，“把它丢在这，它不会有事吧？”

“那谁知道呢？”江月兮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吧。该回家了，很晚了。”

“喵呜”

小猫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要不，还是把它……带回家吧。”江窈兮眼睛一闭，一副即将就义的表情。

“你确定？”江月兮问。

“你抱着它，离我远点哈。”江窈兮点头。

“哦。”

今天的车上很安静，江窈兮平常恨不得黏着姐姐聊天，今天却是能离多远是多远。

目光死死黏着学校教学楼，眼里流露出的是连她自己都未发现的担忧，一直幻想着的身影到底没有出现，拳头一点点握紧。

车一点点向前驶去，学校一点点往后退。直到再也看不见学校，江窈兮才收回目光。

然后她就发现，自家姐姐正盯着自己。江窈兮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姐”想了想，江窈兮还是决定问一下“学校晚上，应该是安全的吧？”

江月兮如实回答：“不知道。”

“啊？”江窈兮一个激动，差点忘了小猫的存在，向江月兮靠近了一点，“学校晚上会不安全吗？”

“不知道。”

“你咋啥都回答不知道啊？”

“因为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学校晚上会不安全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学校晚上不安全？”

“你不是说……”江窈兮话音一顿，江月兮好像确实没说过。

“唉。”江月兮叹息，“你问学校晚上安不安全干嘛？打算晚上做贼啊？”

“什么鬼？”江窈兮惊讶，“做贼？我做贼干嘛？我用得着做贼？你怎么想的？”

“开个玩笑，看你愁眉苦脸的。”江月兮笑了笑，“话说回来，你刚刚到底为什么哭？”

江窈兮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她看见那群蝴蝶向罗丽飞过去时，总有种预感，那些蝴蝶一旦飞到罗丽身上，罗丽一定会出事。而当王默挡在罗丽面前时，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能理解，那是害怕，她害怕一个上一秒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在自己面前倒下。

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对紫眠的愤怒，无视她的存在，也不理会她的心情，紫眠自顾自地吵架，动手，将她视若无物。哦，也不对，她存在的唯一作用，便是让紫眠能够恢复生命，使用魔法，攻击他人。

于是，愤怒彻底代替恐惧，她把一直以来被紫眠利用、无视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发泄在了紫眠身上。

等回过神来，自己来到了姐姐面前，没有愤怒掩饰，恐惧再次冒出头，她委屈地想与姐姐诉苦，却无法开口，于是，眼睛中的眼泪冒出来，成为她另一股负能量的发泄口。

看着江窈兮有些迷茫的神色，江月兮欲言又止。

剩下的路程，车上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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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九章：回家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