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我只是生来低贱的蝼蚁。
做梦般的与他交合。
期望着他能提手将我拉出沼泽
七岁那年,被卖入万福
妈妈不叫我接客,因为我长了一副好皮子。
我当然乐意了。
17岁那年我要被卖了。
十年的时间沉淀,让我从一两银子变成了千万两黄金。
许是不甘心吧!
自己的人生从来不能够由自己操控。
理智被抛弃,感情使我冲动,我便报复的与一陌生人在一起了
我攥着他递给我的玉佩,听着他吹嘘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话。
就让他上了我的床。
我不后悔。
没了清白的姑娘,卖不出好价钱。
我被妈妈打的奄奄一息,关在屋子里,两天没吃没喝,出来以后就去接客了。
都是些别的姑娘不愿意接的客,妈妈不好得罪,就让我去了。
那男子还是时常来的地方看我。
他对我说了无数遍要将我带出去,我一直等待着那一天,后来有一日边疆告急,我便明白,这就是机会,那日他来了。

王郎

你快些带我出去吧。

不要银两。

我听说他们要招士兵了。

你快些去应,最后我们俩就可以跟着远走高飞。
什么……

他眼神躲闪,念念嗦嗦的
打仗什么的……你知道的……我不行的。


什么?

你难道不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吗?
我当然是希望的。

不说这个了。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盒桂花糕。
快去吃吧,快去吃吧!

他把双手递过去,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虽然白云的心里面很失落 ,但是她第一次给自己带糕点,还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她心里面便有了些安慰,认为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
小心拿起一块张嘴咬了一个边
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多吃点。


嗯
白云张嘴咬下一大口。
他们又闲聊了会儿。
白云感觉到很温馨。
因为往常他来的时候根本不会自己说这么多话,都是急哄哄的,想要去……
可没过多久,白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人很难受,整个人就好像要被烧起来了一样
快些去吧!

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她迷迷糊糊竟然听到了说话声音,随后自己就被抱了起来,那人抱他的时候还打了个踉跄,好像自己很重的样子。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妈妈坐在她的床边叹了口气
与她嘱咐道“那郎君不是个靠谱的人 ,痴情付东流水,你若是要寻他,我只告诉你,他在行军的路上。”
行军出发前要集合整队。
白云知道那地方,她前些日子才特意关注过,妈妈好像知道她的结局,所以没有拦她就让她这么迟钝的冲了出去。
她跑了十几里地,到了郊外,躲在树后面,见到了那郎君。
郎君见到她很诧异。
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郎,我不怪你

带我离开这里吧!
我要去行军了。

你不要再跟过来了。


带我一起吧!
她的心若刀割,不敢置信,她跑了十几里的路。
带上她却只是负担。
那郎君不愿意,只觉得麻烦。
不要

后来她跟了军队一路,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的鞋子早已经磨破了,女子本就不如男子体力好,她跑了十几里的路,就跟着走了五六公里最后倒在了地上。
双脚血淋淋。
只是肉体上的痛,再痛也痛不过精神上的。
万般无奈,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眼眶充斥着雨水,一身白裙脏兮兮的,她不甘心地用手扒拉着泥土,却没能够前进几步,攥着一把土,她把土塞进了嘴巴里
注视着那把土良久,她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是郎君走过的路,他的脚印踏在泥土上面,留下了她的气息味道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一样,不知道从哪里的声音促使着她吃下了这口土,奇异的满足感,让她的内心膨胀。她忘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里舔了一下这一口土,那土粘在手上,湿润柔软,这之后,她就好像戒不掉了,在忧虑焦急的时候,还是喜欢再去吃一口
风和雾好像一下子萦绕在她的周围,沥沥的雨声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她感觉到了安宁
抹着微红,露出妩媚的笑,她斜靠在窗户上,丢下手帕,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恩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