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达勒——这片茶石河东岸,早年流窜至此的中博响马。
唐倾晚看了沈泽川一眼,他可不觉得对方去过那个地方。
按照海日谷的意思,沈泽川还可以自称是中博的儿子。
海日谷站了起来,他眼神警惕,目光游走在锦衣卫之间,在唐倾晚的身上停了许久才看向沈泽川,轻轻抬起只手。

我们都是格达勒的儿子,我们有能坐下来交谈的理由。
唐倾晚只是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什么温度,插话道
如果要照你那个说法,兰舟也可以自称是中博的儿子。

这个不能被叫做理由。

海日古张口想要反驳什么,只听沈泽川淡淡的说。

我的兄弟死在了战场上

话还没讲明白以前,我们的确是仇敌。

你的敌人是边沙骑兵,我是你敌人的敌人,我们可以做朋友。
这个理由倒是充分,沈泽川就买账了

好的朋友,你要跟我谈什么?

我们可以联手杀掉雷惊蛰。
唐倾晚闻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沈泽川也没有接海日古的话,没有给任何回应。
(再这么绕圈子,可就别想跟兰舟谈事了。)


我知道大周的皇帝死了,现在是皇帝的母亲在处理政务。

你被驱逐出了阒都,逃回中博,你想复仇,还希望自己能够东山再起

你不仅仅在暗中派人寻找那个在外的皇嗣...还在吞并中博

你的情报太详细了
他的肘部撑在了膝头,从阴影下探出了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生活在中博境内,打听到这些消息倒是不奇怪

但是你怎么知道皇嗣的事的?


这个消息,大概是在你们离开阒都没多久才被人刻意传出来的

或者说,不只你们,阒都那边的人也在大力寻找。

就连大周境外也得到了风声
这种刻意的确过于明显。
那个皇嗣的存在在如今的情形过于特殊,只要他出现,被找到,就是湖面被巨石砸破的效果。
血脉这个东西不可谓不重要
唐倾晚不觉得这会是守密多年的杨家做出来的事,那么就是太后或者薛修卓下令传开的。
以找人的名头传开风声。
这个皇嗣还真可怜啊...

他喃喃道。
海日古继续对沈泽川说

西边的城墙已经立起来了。你现在想要去把敦州、端州...连带着茶石天坑收回

但是雷惊蛰阻挡了你,如果不能杀掉他,你会很麻烦

兄弟,我也想要杀了他,所以我们能够联手。
沈泽川抬指点在自己的侧颈

你们带着相同的刺青

因为我们都是格达勒的儿子
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雷惊蛰是白蝎子,他们都是投靠阿木尔的大周人
说着,他扒开了上衣,袒露着颈侧的蝎子刺青

我是黑蝎子
唐倾晚盯着那个刺青,眼神微眯
有什么区别么。

他们的蝎子根本没有差别。

格达勒在边沙境内,早年受嘹鹰部的管制

你们跟边沙人有什么区别?
这对话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