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距离本堂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做答。”
“只剩十五分钟,高一的生活就结束了。真是像梦一样,不知道高二能有几个和自己是一个班的。”墨雨将答卷翻来覆去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静待收卷铃响。
“那边的同学,你手里拿的什么?”考官直直的走到那个同学的桌前。
墨雨顺着老师着望过去,令人惊讶的是,那同学并没有掩饰,而是直接把手里传来的答案毫不避讳的递给考官。
考官看着纸条上明晃晃的答案,顿时恼怒的说:“行啊!不把联考当回事是吧!传答案像拯救地球一样很光荣是吧?!你不用考了,我会打电话跟你家长联系送你回家的。”
那个男生不屑的“嘁”了声,移了移椅子径直往外走,头也不回,完全不知道当时考官有多气急败坏。墨雨看着他从门口走出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本想继续查阅手中的答卷,但却怎么也聚不起神来。只好在草稿上涂涂画画,一时间来了兴致,一画画到了下考,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收拾东西踏出考场。
刚出考场,一股夏至闷热的空气扑在脸上。一排排的樟树林忍着被光焦灼给行人遮挡炽热的阳光,即便叶片枯黄。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排出的尾气在这样的夏季闻着尤其难受。唯独蝉在这样的季节里欢快的唱着曲子,似是在歌颂这一切的美好。
但在墨雨眼里,每个季节都有独特之处。小到一阵微风,大到一场罕见的暴风雪。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停靠在站边,墨雨刚迈进车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燥热顷刻消散。
“看来今天坐公交的人不多,不用挤公交了。”墨雨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司机发车,车子又慢慢驶向前,迎接下个站台的人们。
不知过了多久,墨雨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干了,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和街上的行人发呆。
“A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等车子停下来,墨雨走下车。随之而来燥热感再次向他袭来,惹人浑身不适。额头上的汗珠没过多久又冒了出来。
“好热,不过又到了让人兴奋的暑假,这个暑假我又可以无拘束的画画了!妹妹应该比我早放学,这么热的天,买几根冰棍带回家给他们解解馋。就这么……定、了”男主被不远处的一目惊讶到了。
“跟我单挑,就你这小身板,再多练几年吧,说不定就不会被打的这么难看了,你说是不是?”栩绫晟伸出手指勾着那个人的下巴接着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脸蛋。”
那个男人愤恨的看着他,身体气得色瑟瑟发抖,却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打游戏不好好打就算了,怎么还抢别人刷了那么久的装备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是不是?嗯?”他微笑的看着那个男的。
站在一边的李大智开口说:“老大,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吃过拳头了咱就走,惹来了警察就不好了。”李大智不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嗯,走。”栩绫晟收回手,转头走了。
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档子事,墨雨愣愣的站在原地,头脑一片空白。
那人好熟悉,他头脑里闪一个人影,“是他!”那天考场里被老师抓包的男人。看着那俩人远去的有说有笑的背影墨雨兀自的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妈—我回来了。”墨雨卸下沉重的份量,身子舒畅许多。
墨雨刚准备开门,门内传出砸东西的声音和刺耳的争执声,他耷在门上的手顿了顿。老爸一定又去赌了,“害”墨雨叹了口气,打开门准备平息这场战争。
屋内地上尽数是被摔碎的瓷片,霂泠鸢软瘫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却不见墨澈的身影。胜负已分,他慢慢走到霂泠鸢面前蹲下,看着母亲哭红的双眼,转身倒杯水递给霂泠鸢说:“妈,别哭了。爸既然想这样就随他吧,你还有我,我多找几份兼职一定能还清的!相信我!”
霂泠鸢泣不成声的吐出一句:“你爸要和我离婚了。”
霂泠鸢眼里充斥的绝望把一切光亮尽数赶走,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我说:“从今以后就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你爸他……什么都留给了我们,孑然一身离开了。这么多年来……是不是我错了……”
霂泠鸢一把抱住我,泪水浸湿了我的右肩。如此清凉的房间里此刻竟如冬天般凛冽,又像身处在密不透风的容器内,令人窒息。
墨澈看见墨雨,眼底掀起一丝无法察觉的惊喜。他拿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走到霂泠鸢面前说:“这个……签了吧。”
霂泠鸢颤抖地接过那张纸,像是接过了一个实心球般。她在签字栏中吃力地写着每一笔每一划,最后递给了他。
“妹妹呢?”墨雨张口说。
“跟你爸。”霂泠鸢过了许久才开口说。
“为什么?!”我看着他俩,墨澈没有回答,只是朝门外慢慢远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墨雨深知维持这个家的重任由此开始落在了他身上,倒也不唐突,不可推卸也不能推卸。
路边的灯光不知何时亮了,苍凉的光线打在墨雨身上,路面上拉长的身影那么颓废。他找来一家宵夜点坐下,服务员乐呵乐呵的走来问道:“客人需要什么?”
“酒。”酒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是名词,此刻开始变成了动词。
服务员拿着几瓶酒放在墨雨桌前,墨雨打开酒二话不说就往口里灌。好辣,好苦。服务员见状说:“这样喝容易醉。”
“第一次喝酒吧?兄弟。”
“嗯,第一次。”墨雨又喝了一口。
“分手了?”
“不是。”
服务员看着他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样子也就没多问。
借酒消愁,酒这么苦,怎么醉愁。墨雨一会儿就喝完了服务员拿上来的几瓶酒,他觉得身体发烫,晚风吹过都多了几分柔情。白天的事浮现眼前,大豆般的泪珠往下掉,原本攥紧的拳头根更几分。
“老大,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儿?”
“就那点破事。”
三十分钟前,栩老板今天回来脸上泛着春光,栩绫晟感觉不对劲,侧身往老爸身后看,一个妖艳的女人站在他老爸身后,他顿时想把接风宴改成送终宴,二话没说就撂门走人。栩老板给他发了条短信:
“不管你接不接受,从今以后他都是你妈!把你的小家子气收敛点,听见没?”
妈!换妈像换花瓶里的鲜花一样勤快,不想玩了又换,存心想气我是吧!靠!栩绫晟忍着把手机扔掉的冲动,一字一字地敲在屏幕上:
“我妈已经死了!”发完就关机了。
路上碰到了李大智,就一起去了李姨家。
李姨这几年也落得清闲,和泷萍街的街坊邻居们拉扯闲谈。栩绫晟不是擅长管理情绪的人,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李姨也没问,自然而然的聊着其他话题,诸如分享最近大智的生活状况这类,李大智听得脸上一青一紫,哭笑不得,一顿饭下来栩绫晟心情好了不少。
晚饭后,栩绫晟和李大智沿着泷萍街散步。
“你小子最近过得不错嘛。”
“没李翠兰说的那么夸张。”
“所以……追到了?”
李大智瞬间跳起来,攥紧拳头说:“屁!人小姑娘都不愿看我一眼,我是这么突兀的人吗?!”
“哈哈哈哈,还真是。”栩绫晟没忍住。
“我去,伤人了啊。”
李大智虽然相貌平平,但其实人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