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s three

第三章：内德这个怪人

布鲁克林码头上，埃斯特河岸上，挤满了好奇的人们。五十万人齐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成千上万条手绢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方挥动着，为“亚伯拉罕*林肯”号送别，直到该舰驶到哈得孙河口，到达构成纽约城的长形半岛顶端看不见为止。

哈得孙河右岸景色优美，一座座别墅紧紧相连。驱逐舰沿着新泽西州海岸行驶，从要塞经过时，礼炮齐响，为“亚伯拉罕*林肯”号送行。作为答礼，“亚伯拉罕*林肯”号后桅杆上连续三次升起缀有三十九颗闪亮星星的国旗来。接着，船加快了速度，驶入设置航标的航道；航标一直延伸至桑迪*胡克沙洲形成的弧形内海湾。驱逐舰驶过沙洲时，再次受到等候在那儿的数千名观众的欢呼。

“真是热情啊，不过对我而言倒是一趟旅行。”伊莱恩站在甲板观望着，对人们的热情倒是属实觉得好奇。阿罗纳克斯教授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男人，似乎叫做孔塞伊？反正他是这么称呼的。教授不禁对她的这一番话感到好笑，“你没了解完全就跑到船上来可是会有危险的，这次出发的目的可是要捕捉到这只令人焦虑不安的怪物，然后——把它从世界上清除掉。”

伊莱恩没有回答阿罗纳克斯的那番话，她沉思着。此时正是午后三点。领航员登上了自己的小艇，朝着停在下风口等它的一只双桅纵帆驶去。驱逐舰添煤加火，旋螺桨更快地拍击着水面。它正沿着长岛那低矮的黄色海岸行驶。晚上八点，长岛的灯光在西北方向消失了，驱逐舰在大西洋那昏暗的海面上全速前进着。吃完晚餐，与阿罗纳克斯教授和那个叫孔塞伊的男人告别后，她就回到了舱室。

舱室里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椅和一个小小的淋浴室，虽然小，但是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是有的。她从水手搬来的行李收拾了出来，拿着块浴巾和睡衣，准备草草的洗一个澡。

雾随着淋浴的时间长而变多了，它们笼罩着一整间淋浴室，但依稀可以看见女孩那完美的身姿。“如果是这么说的话，看来这一次的冒险会殃及到生命啊。”许久，伊莱恩叹了口气，她那杂乱的心情就像海中的生物一样复杂，随便地洗完裹了块浴巾后，她坐到了床上。而正打算换衣服时，却见门外传来一阵有利的敲响。“谁啊——”

伊莱恩打开了门，而阿罗纳克斯教授在开门看到她的一瞬间吸了口凉气，他镇定地说道：“小姐想去甲板上吹吹海风么?”他忍住自己的双眼不往一些什么奇怪的地方看去。“当然可以，不过得等我换个衣服。”伊莱恩受宠若惊地说道，阿罗纳克斯教授并没有带着他的仆人孔塞伊先生，许是这样才来找她一同唠嗑的吧？“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他以十分镇定的表情关上了门。

换了件衣服，看着那还滴着水的头发伊莱恩不禁苦恼着，吹吹海风，也许就干了？她怀着这样庆幸的感觉走到了甲板上。此时那位名叫内德.兰德的捕鲸手也在甲板上，阿罗纳克斯教授正与他交谈甚欢，内德是个加拿大人，身手不凡，在他从事的危险行业里还从未遇见过与他不相上下的对手。他头脑冷静，机智灵活，有勇有谋，除非是极其狡猾的大头鲸或者特别诡诈的抹香鲸，一般的鲸鱼都别想甩开他的那把带索鱼叉。

他身材魁梧，身高大约六尺以上，比阿罗纳克斯教授还要高那么一些，体格也比较健壮。他的相貌也引人注目，尤其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让他的面庞尤其生动。

内德他并不太相信有什么独角鲸的存在，船上的人除了伊莱恩和他全都相信有，连阿罗纳克斯教授也不例外。内德甚至都避免谈论这个话题，可阿罗纳克斯教授似乎总引领着他往这个“庞然大物”的话题谈论。

“教授，还有内德先生，晚上好。”伊莱恩走了过去，轻松道：“今天的海风倒是吹得很舒畅。”

“晚上好，小姐。”阿罗纳克斯教授向她打着招呼。

内德只是微微的颔首，他对于伊莱恩这个姑娘倒是没什么记忆，只知道她的父亲是位有名的生物学家罢了。他看了她一眼，习惯性地用手拍了一下宽阔的脑门，闭上两眼，仿佛在集中思想，然后才开言道：“也许是确实有理由，阿罗纳克斯先生。”

“可是，内德，您是个职业捕鲸手，您对海洋里的大型哺乳动物非常了解，您应该是不难想象关于巨型鲸类动物的存在的，但却与罗伯特教授持有相同的观点！”阿罗纳克斯教授越讲越激动，他对于这种真理总是有着特别的追求，可伊莱恩却不认同他的话语，她则是冷静地分析着：“阿罗纳克斯教授，鲸类动物是可以喷出长达五十尺的两个水柱？我曾经亲眼在“希金森总督”号上碰见过它，尽管没有全部露出于水面，但我可以肯定那‘庞然大物’所拥有的鲸皮绝对不是这种颜色！”

“那小姐如何解释那些船只被独角鲸的利齿穿透了？”阿罗纳克斯教授紧盯着她的双眼，是水蓝色的瞳孔，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似的，逼得他不禁对伊莱恩的推理信服起来。“不清楚。”伊莱恩倒是干脆的摆了摆手，耸了耸肩，“我要是知道了真相也就不会专程跑过来了。”

“如果是木船的话，倒是有可能。”加拿大捕鲸手接着说了下去，“不过，就是这种情况我也未见过......”这个捕鲸手倒是十分的固执，阿罗纳克斯教授不管举例了多少证据，他总会说：“因为......这不会是真的！”加拿大人心里一着急起来，竟把阿拉戈的一句名言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内德这个人倒是拥有着火爆的性格。

一段时间以来，“亚伯拉罕*林肯”号在航行中并无意外发生，不过，倒是碰见了一件事，让内德大显了一回身手，也让阿罗纳克斯教授和伊莱恩等人刮目相看，信任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