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班了呀,诶呀。谢病我先走了哦,你自己回去么?”同事伸了个懒腰问问旁边趴在桌子上的谢病。
“啊?恩…恩,我自己回去。”谢病抬起头无力地哼道。
“那你记得把灯关了,门别忘了锁,要不明天管理又来找麻烦。”
“好。”这时谢病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待到那声关门声响起,就恰似午夜的钟声响起,灰姑娘落荒而逃,他,便也只剩孤身一人。
谢病感到眼睛朦胧一片,又倒头藏起了脸。晚风如针线般织起了梦,也刺痛了少年的细嫩肌肤――
燥热的天气热的人心烦,聒噪的蝉抱怨着迟来的风,在村口得来槐树底下,一切都是那么碰巧――
“我出去了,今天晚点回来,谢病,作业记得要按时写完。”只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哦…哦”小谢病奶声奶气地应着爸爸的话。
“早点回来,少赌点,”母亲从厨房里出来,嘱咐道“先吃了再走。”
“不吃了不吃了,在外面吃点算了,走了走了。”这位身材高挑的父亲拿起那件老款的风衣,放身上一披就走出了木屋,落日的余晖照着他,照着他那瘦削的脸庞。
钥匙串的声音渐渐轻了,母亲把饭盛给谢病,“小病啊吃完再写吧,先吃。”随后又跑去厨房把盘子里的饭菜闷了点在锅里,盖上锅盖,便擦擦手躲到房间去了。
打开抽屉里的纸袋子发现里面已经没药了,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蹲到床边尽量忍住发出声。
被单被不断攥进手心,谢病似乎听见动静,跑到房间满眼慌张地望着捂着肚子的妈妈。“妈妈,是不……是不是又胃痛了。”“小病啊……快,快去徐爷爷家帮妈妈拿点药好不好,真乖,别怕昂,妈妈没事,吃点药……药就好了……”
不等母亲吩咐完,他便前脚不跟后腿地踉跄到了医馆。“徐……徐爷爷,拿……拿药。”
“哟,小谢病啊,别急别急徐爷爷去给你拿。”看见这小东西上气不接下气,便料想盗了缘由,徐老从备好的一沓药中拿了一封,“快,那去吧,不要摔去……”
不等他说完,几个硬币“啪”地放在了柜台上,谢病边走开了。“爷爷,这个……”芝书从药房出来,只见他望见内个旧衣素衫的白净孩子,呆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