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杀气”道士抽了抽鼻子,再次发话,并且缓缓抽出了背上的长剑,隔着五部遥遥指着林笙,且另一只手不断的在掐算着什么。
此时林笙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虽然她感觉自己能够动弹,可是那种有如一把枪指在她后背的感觉把她钉在原地。虽前世常年游走于生死一线之间,可养伤的时间,异世的休闲与制服这皇女的轻松让她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松弛,此刻陡然回到前世生死一线的感觉,她被锻炼出来的本能正在疯狂觉醒,呼吸开始变得悠长而深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把带着各种养分的血液往四肢百骸疯狂泵动,以求那雷霆一瞬之内的一线生机。
“杀气是重了点,可这煞气却是干干净净的。”
此时茶摊外一道青光闪过,忽而又刮起了一阵风来,待到尘埃落定,林笙听得一阵极优美的女声。此刻她听得还剑入鞘的声音,且那种被锁定的感觉消失了,遂松了一口气,身上冷汗瞬间飚出,不一会儿便没湿了里衣,知道自己无法再对身下人作出任何伤害,便松开了她,将惊魂未定的三公主扶回板凳上坐着,顺手将手里的簪子插回了她的发髻后擦擦脸_上的冷汗,转头打量了一番来人。
何方高人?
并未回答林笙的问题,那道人止了掐算。皱着眉头问林笙:“小姑娘,你身上哪来的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林笙嘴角抽了抽,一字一顿的道“能不能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吗,高人”
道姑顿时扶额掩面,肩膀不住的抽搐,道人听林笙所言,仰天大笑两声,低头盯着林笙双眼寒光一闪“贫道自何而来说了你等凡人也不得而知,知道了也不一定有甚好处,但是你若答不出的话你定无好处,或有性命之忧。”
林笙一懵,听他方才所说,那生生死死应该是自己前世的事情,怎么到这里随随便便一个路人甲隔着大街就能察觉到了?
好吧虽然不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甲,但是这日子还能不能让我好好过了?
好不容易有了第二人生,只想安安静静的当咸鱼的,怎么突然就这么来了一遭。无奈之下只能说出自己为三公主所托寻找所谓的仙缘结果在山上摔落的事情,道士吸了一口凉气,与道姑对视一眼,道姑点了点头。
随即道姑抬手间光华流转起来,待到光华散去,地上竟然多了八十一枚三角形的小旗子插在地上,随后双手抱胸抬头望向天花板不做言语,道士此时动了,只见他抬起右手掐了个奇怪的手势, 随后手上出现了一张太极图缓缓旋转起来,道士问了林笙的生辰八字后脸色瞬间铁青,林笙注意到道姑也抖了一下,心道不是吧这身体出生的日子有那么牛皮哄哄吗?至于把这两位方外高人吓成这样?
随即见道士拿出一个算盘开始算,并不时在空中写写画画着什么,半晌过后道士盯着林笙,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本该是个死人,为何?贫道不解。”
林笙看了一眼道姑微微颤抖的手,摇了摇头,随后转头向着三公主望去,意思是这一切我不知道,这事还得问她。”
二人随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三公主随即将皇宫藏书之事和盘托出,道士再一次掐算,叹气道,“这便是你皇宫内藏书所记的仙缘,那个时候恰好是天地元气生死轮回之时,你(指着林笙)本该是个死人,却恰巧摔死在了这轮回之中,冬春交替,寒冬主刑杀,初春主生机,又恰好云生处乃是水之生死轮回之地,你生辰八字皆是水性,虽是肉身得保但是神魂应当不稳。本该就此魂飞魄散徒留一具肉身且待到云开雾散之时只留一粒舍利,但为何...是了!是了。同日同时同息应当有一位满身杀孽的巨孽也陨落于此日,且生辰八字与你不差一息也与你一样死在另一处生死轮回之地。当是这样子了,你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何来的满身煞气!若贫道未曾估错,定是那巨孽神魂过强;且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于是你便有了这第二条命了!”
林笙满脸懵逼的点了点头,心下暗道你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是能不能快点结束这点破事。
我还想回家吃饭呢。
道姑此时收回了望着天花板的目光,盯着林笙道“跟着我夫妻两回门内静修,或化去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忘了这些事,重新做一个普通人,你选吧。”
林笙轻轻一笑:“方才我已然死死得罪了这位皇朝三公主,她以家人为挟逼我吐露一些我根本不知情的东西,情急之下起了狗急跳墙之心。二位仙师到来亦是小女子之幸事,但小女子父母亲人尚在,且方才得脱大难,不想子欲养而亲不待,两难之下,求仙师出手搭救”言罢依古礼一揖到底,并不起身。”
“这有何难,那皇女,你且自回宫同你父皇言说一句,此女入我天玄宗则是天下之辛。”道姑挥手间皇女全身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快速流转最后收敛到了她头上的簪子里这护身灵力贫道已将其敛入你的簪子里,可保你五次性命无虞,也算是天玄宗结了与你的因果缘分”言罢大袖一挥,地上八十一枚旗子消失无踪,林笙暗暗心惊,心想自己原来不是穿越到古代了,原来是穿越到小说里的修仙界了,那按照套路来说自己以后没啥安稳的好日子过了,正胡思乱想之间那道人走近林笙“你家居何处?带贫道二人过去,欲与你父母谈说一番你拜师之事。”
林笙辞别了皇女后便带着二位高人回了家,家里自是一番翻天覆地,不过赘述,林笙出门后道人拔出身后宝剑,观其迎风见长,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座大舟,便席卷着三人绝尘向天际一方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