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亲情向  姑苏蓝氏     

遥夜在湘沅

陈情令之玉衡生

又是一年春日里。

云深不知处烟雨迷蒙,山水重重。

姑苏的雨,向来不会下的叫人生惧躲避,而是缠绵悱恻,如雨却更似烟。

云深处入目皆是白墙黛瓦,小池流水,偶有几只颜色鲜亮的鱼儿在水中游荡,时不时冒出水面吐出几串泡泡,再潜回水底去。

视线里忽的出现一抹鹅黄色影子。

小姑娘额上戴着抹额,发丝半绾,髻上斜斜插着几支银簪,一身鹅黄色纱衣,上绣卷云纹,腰间挂着玲珑环佩玉,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从烟雨间走入视线。

纸伞微晃,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眸,似水洗过的清亮透彻。

上台阶时,小姑娘轻提袍角,小步迈上,一举一动,尽显姿态不俗。

迈上玉阶,穿过回廊,小姑娘站定。

抬眼去看匾上静室二字,历经时间的流逝,古朴肃穆的感觉扑面而来。

收了纸伞,抬手轻叩门扉。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进来。”

门内传来似乎站在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冷清的男音,小姑娘毫不在意,径直推门而入。

白袍男子手搭在一方木琴之上,像是刚刚结束一场乐声。

此人正是姑苏蓝忘机,同时也亦是小姑娘名义上的哥哥。

姑娘轻步走近,掀起裙角跪坐到蓝湛对面,双手扶起脸颊,轻轻撇嘴。

蓝湘·蓝云岫

“我听说了,二哥哥要带思追景仪他们去夜猎。”

蓝湘·蓝云岫

蓝湛眼皮都不抬一下,从怀中取出方云纹锦帕,放到桌上推至对面。

蓝湛不发一言,少女仍旧喋喋不休。

蓝湘·蓝云岫

“怎偏生不带我去?”

蓝湘·蓝云岫

蓝湛依旧不予回答,见她不动,拿起桌上的帕子递到手里,附言道。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擦擦。”

蓝湘不为所动,但在触碰到蓝湛不容拒绝的眸光后还是败下阵来,只接过帕子,随手拭了拭手上与脖间溅上的雨滴,便放回桌上,继续纠缠。

蓝湘·蓝云岫

“二哥哥,这般对阿湘不公平。”

蓝湘·蓝云岫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如何不公平?”

蓝湛终于应她,语气轻描淡写。

纵然是早已习惯,蓝湘还是不免被一梗。

蓝湘·蓝云岫

“... ...”

蓝湘·蓝云岫
蓝湘·蓝云岫

“思追和景仪都可以下山夜猎了,为何独独不许我去?”

蓝湘·蓝云岫

蓝忘机垂眸。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你还小。”

蓝湘·蓝云岫

“我不小了。”

蓝湘·蓝云岫

蓝湘往前凑了凑,语气加重强调道。

蓝湘·蓝云岫

“你不能因为是你养大的我,就觉得我一直是孩子。”

蓝湘·蓝云岫
蓝湘·蓝云岫

“你看看阿湘,阿湘长大了。”

蓝湘·蓝云岫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蓝湘。”

蓝湛望向对面少女,小姑娘眉眼间带着几许青涩,已隐约可见日后容颜绝色。

只是多年养在蓝家,眼睛依旧清澈明亮,似乎任何污秽都沾染不到她身上,是这世间最干净的美玉。

直到今日,蓝湛恍惚间还能想起,十三年前他从叔父手中接过尚在襁褓的蓝湘,教她识字,为她铸剑。

这一养,就养到了如今。

她的眼睛,犹如十三年前一般无二。

他捡起桌上的帕子,把蓝湘的手拿过来,一根一根,一点点擦拭干净,末了,轻轻握了握,感受到凉意后,复又握紧。

蓝湘始终乖巧任他动作,等待下文。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留在云深吧。”

蓝湘·蓝云岫

“蓝湛。”

蓝湘·蓝云岫

从前不知事时唤他爹爹,识字明理后唤他叔叔,再大些被勒令喊哥哥。

十三年来,蓝湘第一次喊他。

蓝湛。

她眼中有些雾气,低下头去,哽咽两声,缓缓道。

蓝湘·蓝云岫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

蓝湘·蓝云岫

蓝湛忽的止了声,不发一言。

他不想让她见到这世间脏污险恶,不想让她眼眸垂泪坠入尘土,不想让她经历世事后跪在地上,无奈至极的问他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他怕这双眼睛的主人会走上如他,如那个人一般的路。

他想让她永远是那个穿着鹅黄裙子,笑起来让人心中发软,干净无邪,天真烂漫的蓝湘。

她是他第一个从襁褓之中开始,教她学说话,教她走路,识字明理,剑术灵力,一步步到如今的蓝氏三小姐,蓝湘。

他想一直这样为她挡去所有危险,叫她永远是蓝湘,只是蓝湘。

他心中所愿不过是她平安喜乐而已。

难道他错了吗?

静室如它的名字一般静谧至极,谁也不开口说一句话,几柱香后,蓝湛终于败下阵来。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回去吧。”

蓝湘正觉无望,准备起身告别之际,却又听清冷音色。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明日午时启程。”

蓝湘顿时一愣,回过神来,大喜过望,双手交叠浅浅冲他作了个并不标准的礼。

蓝湘·蓝云岫

“阿湘多谢二哥哥。”

蓝湘·蓝云岫

正踏出门时,身后再次传来蓝湛的声音。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如若受伤,便没有下次。”

生怕蓝湛反悔,蓝湘迅速应答。

蓝湘·蓝云岫

“是!”

蓝湘·蓝云岫

姑苏的雨来的快,去得也快,蓝湘推门时,门外已是阳光和煦,青草尖仍带着雨珠,映着阳光,发出碎玉般的光芒。

鹅黄衣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门也被轻轻关上,屋内显得有些发暗。

良久,蓝湛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