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一间干净的食肆坐下,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都点了一道。
店小二见来了两位大手笔的贵客,将他们二人奉若坐上宾,殷勤地侍奉着,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公子,小店有说书人讲书,全场消费最高者可以指定说书内容。今日二位在此消费最多,请问公子,想听什么呀?”店小二笑呵呵地问道。
“哦,哥哥,你想听什么?”花城偏头问道。
“敢问你们这里的说书先生,平日里都讲些什么呀?”谢怜看向店小二,礼貌地问道。
店小二微微扬起下巴,略带骄傲地道:“我们请的这位说书先生啊,那可了不得,要不是跟我们老板有些交情,不然还请不动呢。不管是那缠绵悱恻的爱恨情仇还是锄奸扶弱的热血武林,上至神明鬼王、帝王将相,下至才子佳人、英雄好汉,他都能说。”
“哦,神明鬼怪也能说?”花城扬眉问道。
“当然能,这诸多神明鬼怪里最受欢迎的便是那破烂仙人和红衣鬼王的故事了。”店小二得意洋洋道,说罢嘴微微张开,看着面前二人,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又一幅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们二位......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你们一定也听过他们的故事吧?所以才有意效仿是不是?”那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凑近道。
谢怜看了看自己和花城的衣服,一白一红,这与传说中的破烂仙人和红衣鬼王的衣服颜色一致,想来这位店小二就是这样想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也曾听闻过那二位的故事。”
花城往剥了一粒糖炒栗子丢进嘴里,笑意盈盈地看着谢怜。

店小二一看自己猜对了,更加乐呵道:“那不如今天就请先生说上一段破烂仙人和红衣鬼王的故事?”
谢怜硬着头皮道了声好,店小二屁颠屁颠地下去安排了。
花城又剥了一粒糖炒栗子放进谢怜的碟中,笑道:“想不到哥哥竟还有这种嗜好,哥哥想听的话,我请个说书人去极乐殿天天讲?”
谢怜只觉得脸都臊了,小声道:“那我还是去让先生讲个帝王将相的故事吧。”
花城懒洋洋道:“不过富贵荣华、勾心斗角而已,有什么可听的。”
谢怜又问:“那不如听一段武林好汉的故事?”
花城又道:“不过一群武林莽夫整日里打打杀杀,不稀奇。”
谢怜看了看花城,心道真是小孩子心性,宠溺地笑了笑,问道:“那三郎觉得听什么好?”
花城亦笑道:“那还是听哥哥选的白衣仙人和红衣鬼王的故事吧。”
“三郎啊......”谢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颇有种拿自家小朋友毫无办法的意思。
说话间,说书先生已经登场了,手中的快板有节奏地响起,食肆瞬间安静许多。
“今天,老夫给大家讲的是破烂仙人和红衣鬼王的故事......”

花城靠坐着,一手搭在谢怜的椅背上,一手放在桌面上随意扣着,饶有兴致地望着中间的说书先生。
“传说啊,这破烂仙人生得风姿绝代,皎如玉树临风、艳若春晓之花,那可比仙宫里最美的仙子还要俊俏三分呐。这破烂仙人引得上天庭三位神官都为他倾倒,红衣鬼王与他们大打出手。最后,当然是红衣鬼王获胜,抱得美人归......”
才听了两句,谢怜就听不下去了,这,说得都是什么嘛,胡编乱绉、歪曲事实。他看了看花城,说道:“简直胡说八道。”花城也点头表示认可他的看法,低声道:“就是,哥哥明明比那仙子要美上十分都不止,他却说只有三分。”
......他说的是这个吗?谢怜无语。
说书先生继续道:“铜炉山那一战,战况那叫一个激烈啊,那铜炉山有三座大山怪,奔跑速度极快,破坏力又极为强大,山下不光有数不清的食尸鼠,还有烈焰灼灼的岩浆火海......历经八百个回合,最后红衣鬼王和破烂仙人终于联手打败了君吾!红衣鬼王还顺便毁了铜炉山,从此再也不会有绝出现为害世间。所以说,红衣鬼王造福了世间啊。但是!”
正在精彩处,说书人话锋一转,语气一顿,停了下来,看向店中众人。
众多食客正听到精彩处,纷纷催促道:“但是怎么了?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