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你了?”溯知鱼问到。
“可能有那么一点吧……”殷安海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这时候一定是说什么,不啊,这很特别,独一无二的你什么的。但是,这种回答,不就是纯属用来搪塞糊弄的吗?这种回答,糊弄糊弄一些单纯且苦闷的女孩子是没问题的,但眼前这个人活的太透彻,他不需要这种回答。
溯知鱼反倒略微笑了一下
“你觉得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没关系吗?”殷安海问。
“说不说出来都是一样的,有时,我发现自己把表情管理的我自己都认为自己那时真的有感情,但我错了。我的确什么也体会不到”溯知鱼略带笑意。
“害怕就离我远一些,还我一份清净”溯知鱼又说道。
“这种事情值得害怕吗?每个人格多多少都有些缺陷,你看你,虽然感受不到情绪,但没有情绪的束缚,反而活得更洒脱了不是吗?”殷安海笑着揽上溯知鱼的肩。
没想到溯知鱼却噗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知道笑的怪好看的。
“也是,洒脱啊”溯知鱼笑着反复咀嚼这句话,他喜欢这样扣字。
殷安海无奈的笑着怂怂肩,向身后的椅子上一靠。等着他的外卖,和溯知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发现社长你手上饰品很多哎”
“嗯”
“一个手表,两条小皮圈,一条黄玉手链”
“都是人送的”
“谁送的?”
“手表是姐姐,皮圈的话,一条是阿虔,一条是藤渊,手链的话,是明渊。”溯知鱼想了想说
“阿虔和藤渊是女孩子?”
“不是”
“那为什么说小皮圈”
“觉得好玩”
“你们三关系很好?”
“算吧,类似于......铁三角?”溯知鱼笑着说
“说起来外卖该到了吧?”殷安海看了看时间。
“我发消息,你等等,实在饿,锅里还有一点苦瓜粥”溯知鱼说道。
殷安海下意识的回避苦瓜粥,但他想不清楚,说好的问问,怎么反倒更久了。溯知鱼也没有管殷安海不解的眼神,云淡风轻地走向厨房。
“叮咚”门铃响了,殷安海前去开门。溯知鱼也端着一杯热可可从厨房走过来了,殷安海下意识的去接,却没想到溯知鱼直接把可可递到外卖小哥手里。
“辛苦了,谢谢。路上很冷吧?喝点暖暖身子吧”溯知鱼语气柔和。外卖小哥的鼻子懂的有点红,他愣愣地接过那杯热可可。
冻到僵硬的手在接触到被子时略微显出了一些柔软的暖色。碍于下一单的催促他极快速的喝完。将被子递向溯知鱼说了声“谢谢”
“不用,你雪天送东西不容易,路上小心”溯知鱼莞尔一笑。快速小哥看着溯知鱼的笑容,心里突然蹦出两个字,贤惠。随后戴上头盔,快速下楼了。
“你经常给外卖小哥冲可可?”
“也不是经常,看天气,刚才点完后才想起刚下过雪,人家还得冒风骑车,觉得自己有点魂淡。”溯知鱼将外卖放到茶几上。
“暴雨天,雪天,雪后都不点,太危险了。过分炎热的夏天点了的话会加一支冰棍作为感谢。”溯知鱼语调平静,仿佛习以为常。
“那你刚才发的是?”
“雪天路上打滑小心点,不急”
溯知鱼已经在茶几的另一端坐下拆竹筷了。
“你这人真的很特别哎”殷安海在茶几另一端坐下。溯知鱼反倒笑了一声:
“给别人多一点的宽容和关心,说不定能温暖到他那颗因为生活而疲惫不堪的心。任何人,都值得尊重与关爱”
随后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和酸梅汁,认真的斟满两杯后又递给殷安海一杯。
“其实我蛮佩服外卖小哥的,我初中时打那种数码单机游戏,最终关怎么也过不了,结果他送饭时就三分钟就办完了”殷安海若有所思。
“还不忘说一句:靠,就那么简单还不能过去,小崽子好好学习,别整这些。然后骑上他的车潇潇洒洒就走了”殷安海忍不住笑着说。
溯知鱼也笑起来:“刚才那个打骚扰电话的叫程誉,之前也是送外卖的,后来和顾客吵架就不干了,转行了”
殷安海问到“转行送快递?”
溯知鱼喝了一口酸梅汁,想了想认真的说:
“开酒吧了”
殷安海心里直呼还真随意。
“社长你信神吗?”殷安海突然问。
“信也不信”溯知鱼淡淡地说。
“我信”殷安海认真的说。
“怎么个信法?”
“我小时候暑假我爹带我去镇江玩,那里有一个金山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寺,反正持着不信但尊重的心,一个个烧香鞠躬。然后,我在一间小石房里的黄垫子上连续磕了三个头”殷安海说着,吃了一口蛋炒饭。
“后面我才知道那是法海的卧室”殷安海的笑容逐渐变成苦笑。“我怀疑我遇不到我的真命天女就是因为这件事”殷安海吐槽。“可能也是因为你的真命天女是人家白娘子的妹妹小青”溯知鱼喝了一口营养粥。
殷安海看着溯知鱼喝粥的样子。
怎么说,他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溯知鱼神情专注,手腕一起一落,如竹取流水般节奏自然,手腕处的骨感,满是少年的青涩气息,喝粥时连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姿势很自然,没有乖巧的拘谨,但矜持有度,没有任何傲气,自然且让人安心。
“社长,你家教严吗?”殷安海问。
“没有家教,放养那么大的”溯知鱼往殷安海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别光顾着讲话”溯知鱼又补了一句。
殷安海把饺子吃完又接着说:
“看你的气质不像”
溯知鱼反倒笑起来:
“不是说没父母管的就是什么野孩子,说这种话的人总是带着有色眼睛看人,令人不爽”
“也,令你不爽对吧?”
殷安海想起自己小学时,和同学打过一次架。为运动会买什么饮料。说实话,他感觉他们两方都有错,但一方家长来了一方没来,局势就倒开了,对方家长一直死死的咬住“没有父母管教的小孩子才是罪魁祸首”
有些父母似乎不配给孩子下定义呢。
“是,这话我听的不少”殷安海的笑有一丝无奈,他喝了一口酸梅汁,心里暗骂,苦瓜的味怎么还没散,味酸苦。这话他听的习惯了,对他造不成伤害了,但那些偏见光是存在,就让人感到窒息。
溯知鱼看着殷安海这一动作,他抬手揉了揉殷安海的头发。殷安海愣住了,他握住溯知鱼的手,脸撇过去有点结巴的说“真....真是的,搞得跟哄小孩似的”
“不就是小孩吗?”溯知鱼笑到。
“不过绝对不是坏小孩”
随后两人都笑起来了。紧接着,各自吃各自饭,不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