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殷安海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他似乎看见:
黑色的梦里,有那么些被压抑的东西似乎要放出来了。看着这些被锁起来的感情故事,他的心里莫名疼痛,
他满脑子都是:
“你似乎在抑制什么”
很不爽,很不悦。为什么他能够一眼就看清楚这个困扰了我那么多年的问题的本质?
不应该是这样...........
水顺着他的发丝流下,再顺着脸流到脖颈,在冬天这个过分凄寒的季节,在皮肤上的水流过更像是冰滑过一般
但他无暇顾及,他连头都只是简简单单的擦了几下就躺到了床上。
带上白色的耳机,播放熟悉的音乐,闭上眼睛,寻找片刻安宁。
可满脑子却都是那深邃而略带哀伤的眼神,清澈又朦胧,仿佛刺穿灵魂般。
平静的音乐声似乎都因为那眼神而显得悲伤忧郁起来。明明对方也只是高一的未成年人而已。
人海茫茫,他见过的人不少。大家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伪装成另一幅虚伪的样子。他们什么都是骗人的,只有眼神。
无论伪装的再好,哪怕是眼神真的能装出来。眼里还是多多少少能流露出来的。而对方众人口中清高的眼神
明明是孤独和迷茫,还有哀伤。
是啊……我看出了他的孤独。他也看出了我的虚伪。我们彼此不客气,仅仅是对对方的不屑。
可是.........
“喂,涛哥吗?你还能记得清当时社长他遗书上写了什么吗?”殷安海问到。
“嗯啊……这都一点了,你不睡啊”
“我睡不着,你告诉我就睡”
“你怎么理解成遗书的?”
“嗯?”
“社长他确实有那么点厌世的情绪,不过我说的放弃是有一次出去野营,削木枝时,他手上的静脉不小心被划伤的事,他那时候心情不好”
“他就没管,把手放进口袋里和小繁一起做饭,直到他外套口袋处渗出了血,我们才注意到”
“我们当时都吓到了,他倒是一脸无所谓。脸都白的要死,还能笑着说,他是在看命。伤口不深不大,运气好,血小板凝结够快,就没事”
“同时他也是那时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说的,孤独的要发疯”
“听够了吗?我睡了”
“反正你知道社长他总是很反常就是了,连受伤都拿来赌着玩”
殷安海愣了,随后缓缓按下挂机。
他不像是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情感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推算,他那时完全是放弃了的,什么那生命赌着玩,只是想隐瞒........
他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能说出:
你似乎在抑制什么
他那清冷的眼神,他的犀利目光,他眼里的哀伤。
你,究竟能看出来什么?能再看的深一点吗?告诉我,你究竟能不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