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他的爱是卑贱的,而他对他的爱是卑微的。)
(“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逃离这里,你愿意将余光投向我吗?”)
池怀宇有两个很听话的“玩具”,是他十岁那年得到的。
那是两个很精致的“玩具”,没有那些手工艺品可以与之相媲美。
可池怀宇并不喜欢他们。
他觉得那两个“玩具”肮脏极了,因为他们是由另一个更加肮脏的人所创造出来的的物品,所以池怀宇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都会感到无比的恶心。尽管他们看起来干净无暇,人畜无害的,可池怀宇就是打从心底里厌恶他们。
那就好比小孩子家被什么人分去了刚到手的糖果一样,那是无法被原谅的深仇大恨。
暗夜,硕大的池家古宅寂静非常。一丝丝冰冷的月光跨过阳台,穿过落地窗,无情地打在木质地板上。死寂,没有谁会说一句“欢迎回来”,也没有人会等自己到深夜。池怀宇像一匹无助的可怜的孤独的狼,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晚得赶不上吃饭,赶不上和谁道一句“晚安”。
因为他不知道要和谁去说,又能和谁去说,可以说的那个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了。冷月下的他可怜又可笑,犹如一只没人要的丧家犬。这副样子若换成旁人一定会被笑得很惨,别人会狠狠地戳着他的脊梁骨来辱骂他,他会被流言蜚语淹得不成样子。
可他是池怀宇,池家有名有姓的大少爷,“池迹”未来的继承人,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笑话他!
“少爷,您回来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亲切的声音,那是李叔,池家的老管家。
许是年纪大了睡不安稳,稍有一丁点响动就会被惊醒,李叔披上衣服,一出来便看到池怀宇一人站在客厅窗前静听晚风吹过。
“您怎么不开灯?您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给您做一些?”
“不用了,我不饿。”
池怀宇看了看摆动的时间,问道:
“他们俩呢?”
“应该在您卧室中。”
“呵!”池怀宇冷笑着。
“还是与先前一样,看好楼道,别让不相干的人上来。”
“是。”
李叔是个面相和蔼慈爱的人,对任何人都一样的好,特别是对池怀宇。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和自己的有什么区别。
池怀宇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两三个台阶的快步走上楼去。二楼格外的安静,那是属于池怀宇的世界,身处黑暗的门和上了锁的门并藏匿在静谧之中。
池怀宇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并不大,风格是简约的,他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东西。房间里开着并不大亮的灯,衬得屋子中的一切都显得虚幻了不少。
“主人,您回来了。”
池怀宇抬眼轻看了一下跪坐在自己床上的“玩具们”,冷哼了一声。
“过来,帮我把衣服换了。”他冷着声音,用命令的语气吩咐着自己的“玩具”。
池怀宇生得很好看,特别是在他不笑的时候,尤为养眼。他有着一张冷峻的脸和一双极为怕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生人勿近”。他就像毒药一样,明明内心是想要抗拒的,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池怀宇是会让人上瘾的人。
软床上的两个“玩具”很听话地帮池怀宇换着衣服,一个“玩具”轻解下他的领带,随即池怀宇白皙可人的脖颈便暴露在那“玩具”眼前;另一个“玩具”则帮其褪下上衣衬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池怀宇的肩骨也特别漂亮,性感又迷人,惹得一束目光总是忍不住停留在上面。
等到该换裤子的时候,池怀宇突然喊了一声“停”。
他慢走到床前,坐了下来,以审视的目光看向“玩具们”。
“该尽你们身为玩具的义务了。”
闻言,那两个“玩具”轻看了对方一眼,随即跪到池怀宇脚边,熟练地做着自己被迫熟悉的事情,很快淫靡之中夹杂着阵阵喘息声。似乎他们的主人心情不错,今天的“义务”之事很是温柔,也没有携带着什么奇怪的招式,又或许是,他累了……
对于他们这两个“玩具”来说,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游戏,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他们只是池怀宇的所有物,只是一个徒有名称的空壳,要想在这个家中生存下去,唯一的法则就是池怀宇,自己只能尽全力去讨好他。
他们别无选择,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深夜,池怀宇发泄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熟睡着,二楼的某个房间里,开始了这样一段对话:
“哥,你还好吗……”说话之人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通红着眼睛,眼角还有些许泪痕,白净的肌肤上,残留着那嫩红的印记,真是碍眼。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要比同龄人经受得更多。
“我还好,不用担心我。”那人看向自己,勉强温柔地笑了笑。他很是喜欢看他笑,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份笑容,只属于自己。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可有考虑过?”
“阿逸,我,我不能走。”
“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以帮你的,但是,我,我走不了……”
什么叫走不了!你难道就那么喜欢这里的生活,这么喜欢做别人的身下之物吗!
“为什么?你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他苦笑了笑:“那我又有什么本事逃离这里呢……”
“对于我们来说,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只有活下去罢了。”
“可是,哥!”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好死不如赖活着,逃离不了的东西,就乖乖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