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梅“嗯……这下差不多够了。”
桌上摆着一盒器皿组,上面插满的十八支玻璃试管盛满了淡紫色的毒粉。星星点点的毒粉末装着像流沙一样,随着梅抬起后左右摇晃一并晃动起来。
另一旁,趴在桌脚的摩鲁蛾一脸被榨干的表情,硕大尾部的粉鳞被刮下不少,显得一片深紫一片淡红的。
“摩鲁蛾啊!我可怜的摩鲁蛾啊!被榨干了啊!”
梅身旁那抱着自己宝可梦的训练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唤着,还好这是治疗室的单独房间,不然在外面绝对社死。
鬼谷梅“好了,这些就算做我的补偿吧……下手没控制好轻重。”
双手在挂在肩上的包里摸索一下,找个小盒子装了十颗高品质的橙橙果递给对方。
“多……谢,这品质……?”
鬼谷梅“好了,走了。”
收起大针蜂的精灵球后拉上背包拉链就转身离开了。
毕竟一开始只说三瓶的,三瓶之后又三瓶,三瓶之后又三瓶,这都十八瓶了。
嗯,确实有点缺德。
鬼谷梅[这下实验主素材应该够用了,但是这些半成品或许可以改良一下作为微量剂试试。]
走出治疗室就是训练家们修整攀谈的后台区,或者叫做选手区更好理解一点。
但当梅走出来后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在满是训练家的地方竟然多出来一个管家样子的人。
看那样子,应该属于大户人家。
鬼谷梅[不会这么快就来挖人了吧……]
妆容整洁,应该是个讲理的人,面容和善……
哪位管家虽满头白发,但看他站在原地时散发出略显威武的气质和像一旁走时铿锵有力的步调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
鬼谷梅[呼,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见那老管家提着拐杖走到离他最近一位训练家身边的样子,或许是找别人的吧。
“问你一下,那边坐着的训练家就是之前开幕式的哪位训练家吗?”
鬼谷梅“???”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低头看了看,似乎因为自己收起了有点浸湿的燕尾服外套,所以没有认出来吗?
在见被询问的训练家点点头后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当来到面前时抬手取下头上的高帽置于胸前。
“抱歉,恕老朽眼神不好,老了……”
鬼谷梅“只想当一名自由自在的训练家,要是想要邀请什么的话就免了。”
还未等对方开口,梅就先一步提出自己的意见。全然不顾四周一圈眼神带着嫉妒和惊讶的训练家们,只自顾自的开始整理衣物。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样的请求,当然,若是你想作为我们巴尔法姆香殿的挂牌训练家我也不会拒绝。”
“巴尔法姆香殿!”
“是哪个,那个……”
“就是那个啊,叫做战争之地建造的巴尔法姆香殿,我给你说喔,哪里啊……”
“真的假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四周的众多训练家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敬佩的、有嫉妒的、有不可置信的、有无动于衷的,但更多的还是两三人围在一起低声私语一些不可告知的事情。
“哼哼。”
哪位老管家对四周人的指指点点完全不在乎,伸手在上衣口袋取出挂着的一副眼镜,看样子应该一副老花眼。
鬼谷梅“……”
鬼谷梅[这个动作,是表示自己的诚意吗?]
什么看不见认不出,明明是打一开始就奔着自己来的。
鬼谷梅“我拒绝,接下来我还有自己的安排,还没有去节外生枝的念头。”
对视着,也不知在那明明垂垂老矣的管家眼里看出来什么,拒绝后重新低下头在自己那套打湿的服饰上铺一层湿软布后取出在治疗室里找到的熨斗插上就开始摊在桌面上熨烫。
热气从手下穿来,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鬼谷梅“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你的衣服不是还要晾干吗?不过看比赛的时间已经快开始了……七分钟,需要先去包间吗?”
鬼谷梅“…………”
取下熨斗,将衣服和铺垫的湿布挂在手上道。
鬼谷梅“走。”
“……”
这下轮到哪位管家无语了。
我巴尔法姆香殿挂牌训练家的邀请,多少训练家想攀上的关系啊!还没有,这一件衣服重要?
嗯……设计确实挺好的。
手提拐杖的老管家走出后台,回头看着跟上的梅心里满不是滋味。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但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不爽呢?
老管家走在前,一路上抬手回绝了不少手握报表想上来商谈合作的企业家们。
梅走在后,一路上都在整理自己手下衣服的皱褶,时不时抬头看着被回绝的人垂头丧气离开的样子。
鬼谷梅[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不到十分钟,梅就跟着来到了一处包间,推开门后最直观的是那面墙一样的透明玻璃,走近往下可以看到下面四个对战区的场景。
“鬼谷梅,双层岛事件唯一幸存者。你的师傅是老牌天王,契天王,可惜那个老家伙下落不明……哎。”
鬼谷梅“惊吓,还真是一层又一层。”
转身无语的看着哪位老管家,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份资料对着就读了起来。
“你似乎没有惊讶的样子。”
老管家停下嘴,抬眼看了看自己一脸平静的模样好奇道。
鬼谷梅“不,已经习惯了……”
自己到底潜伏了个啥?为什么我感觉谁都知道我的身份!
内鬼到底是谁!
“火箭队和圣安亚查号管理是合作关系,你的信息自然就会在这里了。”
鬼谷梅“……TMD”
难得爆一次粗口了,虽然不满但梅还是控制住情绪,重新插上插座就自顾自的开始烫衣服。
“我希望你可以委托你接一个任务,或者应该说希望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鬼谷梅“先不说这个,契天王和你们什么关系?”
早就在话语里听出了某些怀念的情绪,梅还是忍不住询问。
“契宇饰调吗?他啊,他是老爷的朋友,以前也是巴尔法姆香殿的王牌训练家之一。”
鬼谷梅“之后呢?”
自己对契老爷子了解太少了,或者说只有这么做契老爷子已经离开的感觉才能够消淡一点。
即使口中不说,表现乐观,但隐藏的心结怎会如此轻易就解开?
“之后参加了联盟更替运动,那家伙为了让巴尔法姆香殿的联系不被查询到而被自己的仇家报复,所以之后就断了联系。”
鬼谷梅“那这次……”
“这个一根筋的老家伙……连一句再见都没说过,最后就只剩这个报道了。”
老管家说罢就坐到一把金柳椅上,握住拐杖的手不自然的摩撮几下。一旁的梅听后也不在说话,只是安静的烫自己的外套。
安静良久。
鬼谷梅“既然看过了报道,你就从未怀疑过我吗?”
“就你这小子?不是我说,即使天王级也一定不是对手。”
鬼谷梅“那还真是……谢谢。”
真正可以吐露心声的人里,或许只有在这位老先生才能表达出来。
作为队长,在大龙和小龙面前不能表现脆弱和沮丧,并且不能因此将他们牵扯到这种不属于他们的麻烦事里。
玛绣和可尔妮面前,自己不能与她们任何人吐露心声,即使她们相信……不能打扰她们的未来。
她们未来可期,自己前路未知。兴许是康庄大道一览无遗,兴许是悬崖峭壁止步于此。
梅赌不起,也不敢赌,更不会去赌!
“这是任务,看看吧。”
鬼谷梅“嗯。”
抖了抖衣服,披在身上将自己当做人形晾衣架后接过一个文件袋。
缠着线,一圈一圈打开后只有一张纸。
鬼谷梅“保护?”
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手握折扇挡住自己下半张脸,眼神明明青涩无比却还逞强做出抛媚的样子,显得很可爱。
“这是巴尔法姆香殿的小姐,任务就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鬼谷梅“我去保护她?对了,那你说的老爷呢?”
“他们……走了。”
鬼谷梅“抱歉。”
知道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重新低下头去。
“开始时间是三十天后,希望你可以前来巴尔法姆香殿。”
鬼谷梅“一个月,那倒是有时间。对了,她叫什么?”
“阿麗公主。”
老管家说着,起身取出一个通讯器。
“到时候就联系我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并且任务的报酬不会少,就以黑市的三倍价吧。”
鬼谷梅“没问题。”
梅点头答应下来。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并且作为老牌贵族,这种付出完全是不痛不痒的。
“那么,老朽就当做你答应邀请了。”
鬼谷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