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5

吴邪只觉头皮发麻，脚边的腐叶下不断有黑蛇钻出来，油亮的鳞片在篝火余光里泛着冷光，分叉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裤脚。他慌忙后退，手忙脚乱去摸背包里的打火机——以前听三叔说过，野鸡脖子怕火，可指尖在杂乱的物品里翻找，偏生怎么也碰不到那熟悉的金属壳。

“别愣着！往树上爬！”胖子的吼声从旁边传来，他一手抡着工兵铲劈砍扑来的蛇群，一手拽住吴邪的胳膊往身后的大榕树推去。那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粗糙且布满凸起的气根，正是攀爬的好借力点。吴邪被拽得一个趔趄，总算回神，双手死死抠住树皮的缝隙，脚蹬着气根往上爬，掌心很快被磨得发烫，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胖子紧随其后，他体型虽壮，动作却异常敏捷，刚爬上去半米，就有一条野鸡脖子顺着树干缠上来，蛇口几乎要咬到他的脚踝。他猛地抬脚踹向蛇头，同时工兵铲往下一劈，蛇身瞬间断裂，黑血溅在树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在木头上烧出细小的坑洞。

“这蛇血有毒！别沾到身上！”胖子嘶吼着，刚想再往上爬，却瞥见地面的蛇群越来越密，甚至有几条顺着其他树干往这边游来，“妈的！它们是冲着咱们来的！”

吴邪趴在树干上往下看，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原本空旷的地面已被黑蛇铺满，腐叶被蛇群搅动得簌簌作响，连篝火都被蛇身压得只剩零星火星。更让他心惊的是，远处的密林里，“沙沙”声还在不断逼近，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军队正在合围，要将他们困死在这棵树上。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折断的脆响。吴邪猛地抬头，只见两道身影在密林中穿梭，速度极快，为首那人穿着藏蓝色外套，身形挺拔，正是消失许久的小哥！他身后跟着的是潘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两人冲破蛇群外围的瞬间，小哥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抽出那把黑金古刀，刀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下一瞬，小哥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进蛇群。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蛇身断裂的声音与黑血的腐蚀声交织在一起。那些原本凶戾的野鸡脖子，在他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纷纷四散逃窜，却又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只能在刀光范围内徒劳挣扎。

潘子趁机跑到榕树下，仰头对着吴邪和胖子大喊：“快下来！小哥开路，我们往东南走！”他一边喊，一边从布袋里掏出几捆用红绳缠着的艾草，扔在地上点燃。艾草燃烧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辛辣的气味，那些原本还在徘徊的野鸡脖子，闻到烟味后竟像见了克星般，纷纷掉头钻进腐叶下，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邪和胖子见状，立刻顺着树干滑下来，刚落地就被潘子推着往小哥的方向跑。顾栾翼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沾了蛇血的短刀，看到吴邪没事，松了口气：“还好小哥及时赶到，再晚一步，咱们就成蛇点心了。”

小哥此时已收了刀，黑金古刀上的黑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烧出细小的痕迹。他回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依旧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此地不宜久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