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老潘就是小题大做,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拿烟信搞鬼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背包里摸出工兵铲,在周围扒拉出一圈浅沟,“不过防着点总没错,这鬼地方连蚂蟥都比别处凶。”
吴邪没接话,目光始终锁着那簇渐淡的红烟。风又开始转向,红烟突然抖了抖,竟分裂出一缕极淡的黑烟,像根细针扎在猩红的烟柱上。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胖子,就见那黑烟迅速扩散,转眼就把红烟染成了灰黑色。
胖子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操!还真有问题!”他拽着吴邪就要往东南跑,却被吴邪挣开了手。
“潘子和顾栾翼还没回来!”吴邪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急得额头直冒汗,“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也不能在这等死!”胖子急得直跺脚,“老潘说了烟变颜色就跑路,他肯定有后手!”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腐叶上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植被里快速移动。吴邪低头一看,只见地面的腐叶下钻出数条拇指粗的黑蛇,鳞片泛着油光,正朝着他们吐着分叉的信子。
“是野鸡脖子!”胖子脸色骤变,抬手就把工兵铲抡了过去,蛇身被劈成两段,黑血溅在地上滋滋冒白烟,“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鸡冠蛇!”
吴邪只觉头皮发麻,脚边的腐叶下不断有黑蛇钻出来,油亮的鳞片在篝火余光里泛着冷光,分叉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裤脚。他慌忙后退,手忙脚乱去摸背包里的打火机——以前听三叔说过,野鸡脖子怕火,可指尖在杂乱的物品里翻找,偏生怎么也碰不到那熟悉的金属壳。
“别愣着!往树上爬!”胖子的吼声从旁边传来,他一手抡着工兵铲劈砍扑来的蛇群,一手拽住吴邪的胳膊往身后的大榕树推去。那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树皮粗糙且布满凸起的气根,正是攀爬的好借力点。吴邪被拽得一个趔趄,总算回神,双手死死抠住树皮的缝隙,脚蹬着气根往上爬,掌心很快被磨得发烫,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胖子紧随其后,他体型虽壮,动作却异常敏捷,刚爬上去半米,就有一条野鸡脖子顺着树干缠上来,蛇口几乎要咬到他的脚踝。他猛地抬脚踹向蛇头,同时工兵铲往下一劈,蛇身瞬间断裂,黑血溅在树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在木头上烧出细小的坑洞。
“这蛇血有毒!别沾到身上!”胖子嘶吼着,刚想再往上爬,却瞥见地面的蛇群越来越密,甚至有几条顺着其他树干往这边游来,“妈的!它们是冲着咱们来的!”
吴邪趴在树干上往下看,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原本空旷的地面已被黑蛇铺满,腐叶被蛇群搅动得簌簌作响,连篝火都被蛇身压得只剩零星火星。更让他心惊的是,远处的密林里,“沙沙”声还在不断逼近,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军队正在合围,要将他们困死在这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