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3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哥已经踏进河里，浑浊的河水刚没过他的小腿，可他跑起来却半点不滞涩——脚掌踩在河底的鹅卵石上，溅起的水花连裤脚都没打湿多少，身影转眼就缩成了河面上一个小黑点。王胖子咂了咂嘴，往地上吐了口带草屑的唾沫：“好家伙，看着瘦得跟杆儿似的，在水里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这是被咱们吓着了吧！”

吴邪还望着小哥远去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结：“我刚才看那草丛里的影子，分明就是个人，说不定和这里的线索有关。”他转头看向潘子，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咱们回去拿装备吧，追上去看看！”

潘子却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却没点，只是看着吴邪：“小三爷，小哥的身手你还不放心？他心里有数，咱们就算追上去，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得让他分心护着咱们。”

“就是啊天真，”王胖子立刻附和，伸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咱们在这儿瞎晃也没用，不如回去等，说不定小哥待会儿就带着线索回来了。”

顾栾翼也跟着劝：“吴邪，小哥对付这种追踪的事最擅长了，咱们去了要是不小心踩错了脚印，或者惊动了别的东西，反而添乱。”

吴邪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电筒的外壳，过了两秒才重重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说“那行，先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芭茅叶晃动的轻响，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地上的枯枝败叶，声音还越来越近。

几人瞬间转过身，潘子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王胖子也下意识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工兵铲，手电光柱齐刷刷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回到之前

晨雾在雨林的枝叶间缠绕，湿润的空气里满是腐叶与苔藓的腥气。小哥盯着眼前浑身裹满泥巴的神秘人，对方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的眼睛，像蛰伏在暗处的蛇。

“不会”两个字从小哥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雨林清晨的凉意。神秘人猛地向前一步，沾满泥浆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在泥层下泛出青白：“你凭什么确定？这趟水比你想的深，‘它’的人能藏在任何地方——可能是你们营地灶边添柴的伙计，也可能是路上给你们指方向的向导。”

小哥的目光掠过神秘人沾着草屑的裤脚，落在不远处那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上。树皮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痕，是他刚才追来时不小心蹭到的。他没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自己太阳穴旁轻轻点了点——那是他独有的记号，只有真正可信的人才能看懂。

神秘人盯着那个动作，呼吸明显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神松动了几分，却仍带着警惕：“就算他现在不是，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被‘它’盯上。西王母宫底下藏着的东西，能让最铁的人变节。”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布包，扔给小哥，布包撞在小哥手心时，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棱角，“这里面是驱虫的药粉，西王母宫外围的蚰蜒能钻透人的骨头，你让吴邪贴身带着。”

小哥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糙的针脚，像是手工缝的。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不是雨林里常见的种类。神秘人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帽檐下的眼睛扫过四周的灌木丛：“我该走了，‘它’的人可能已经跟到附近了。”

他刚要动，小哥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神秘人回头，看见小哥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陈文锦，小心。”

“陈文锦”三个字像颗石子投进深潭，神秘人浑身一震，沾满泥巴的脸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承认，只是用力挣开小哥的手，转身钻进了密林，身影瞬间被枝叶吞没，只留下一串踩断枯枝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

小哥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布包，目光投向东方。天已经亮透了，阳光穿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吴邪他们就会按计划向戈壁出发，而西王母宫底下的秘密，正像一张网，等着他们钻进去。

破旧猎户屋的木窗糊着破纸，风一吹就簌簌响。吴邪蹲在火堆旁，手里捏着根烧得半焦的树枝，在地上反复画着西王母宫的大致方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潘子靠在墙角，枪就放在腿边，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时不时抬手揉一下被烟熏红的眼睛。胖子则捧着个搪瓷缸，里面是煮得发浑的热水，嘴里不停念叨：“这小哥也太能跑了，再等下去，别说西王母宫，咱先得在这破屋啃树皮。”

顾栾翼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忽然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转头对三人说：“别吵，好像有脚步声过来了。”吴邪立刻扔掉树枝，和胖子、潘子一起看向门口，火堆噼啪一声，溅起的火星落在地上，很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