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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边伯贤:影子

感觉到边伯贤的靠近,安琴的心跳再次不争气的模仿着鼓声,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回头抬眼看他的时候眼底还是一片宁静。

安琴

在锅里装点水,然后打火等煮沸就好了。

安琴

估计要是让这哥去外面干坐着等以这哥的性子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那还不如让他做点什么。

伯贤嗯了一声,乖乖地按照安琴说的去做。

安琴倒腾好饺子,有些冰的连在了一起安琴手掰不开不耐烦了干脆冷着脸往地上砸,想着反正一会也要开水煮的没关系。她一砸把边伯贤吓了一跳,刚完成安琴交代的事回头就看见安琴的表情非常不好,她对着角落盘腿坐着微微垂下脑袋,身边还有两个刚被砸开的饺子。

边伯贤
边伯贤

莫呀?

边伯贤矮下身捡起地上的饺子放进盘子里,然后又蹲下来挨着安琴,对刚刚那样的安琴感到荒唐又有趣。

背对着安琴都感受到了边伯贤的笑意,她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边伯贤更乐了,虽然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他也不难猜到。他忍着笑说

边伯贤
边伯贤

现在是在自闭吗?

边伯贤
边伯贤

为了饺子?

安琴僵硬了身子,丢人丢大发了的情绪开始将她包围,如果可以她现在很乐意就这样以自闭的姿势不见人地度过余生,但是不行。

以前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时候很常见,她自己给自己煮饺子吃,有时候也遇到几个黏在一起的饺子,都是掰两下掰不开就直接往地上砸了。今天想着边伯贤在她就克制一下,和饺子奋斗了五分钟,终于还是理智崩溃,再次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感觉砸下去的还有她的面子

安琴

没有。

安琴

安琴用自持的语气高冷地说,站起来转过身就看见伯贤闷声笑得浑身颤抖。

安琴

……

安琴

这哥这么爱笑的吗?!

安琴面色不善地瞪着他,目光中还带着些许无语。

边伯贤
边伯贤

咳...抱歉! 忍不住......

边伯贤说完才抬起眼,然后就对上安琴更加瘫的脸色。

他立刻收起笑容,压下嘴角,还睁大眼伸手在嘴边一划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以示他自觉安静。

可爱得紧

安琴现在是真的不是很想理他,水沸了第一次后下饺子,然后再等水沸,然后加水,再等沸,再加水,再等沸就可以捞起来了。

边伯贤没有玩手机安琴自然也不好将手机掏出来,但全程安琴就是无聊到玩手表带打发时间也坚决不抬头去看边伯贤。

边伯贤端详着安琴在凉夜里更显冷淡的侧脸,内心掂量着她现在的情绪。

然后看见窗外吹进来的夜风掀起安琴的发梢,而安琴本人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现在入秋,房间里还挺暖和,但房间外还是会感受到秋风萧瑟。安琴只穿了件短袖的长衣就下来了,现在吹吹冷风不抖才怪。

伯贤眼珠一转,悄悄回了房间,先也给自己加了一件外套,他刚刚被风吹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瑟,然后又找了件他比较小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回安琴身边,用外套轻轻将她裹住。

安琴

?!

安琴

安琴被突然的接触吓了一跳,回过头又看到伯贤举着外套略显无辜的脸。

边伯贤
边伯贤

夜里挺冷的,着凉了就不好了。你看我都加了外套。

伯贤刻意压低了声音防止吵到同样在楼下睡的边白熙,寂静的环境下他的声音更是加倍清晰地进入安琴的耳朵。他的声音是软软的,没有多少磁性,和舞台上很不同,带了很多哄小孩的意味。

他真的像是在哄她,连目光都软软的盛满包容和关怀。

安琴抵抗无能缴械投降,乖乖穿上伯贤的外套。

安琴今年14岁,是初三开学没两个月。她可能发育的晚或者营养不太良,长得瘦瘦小小一眼看过去感觉强一点的风都能把她刮倒。边伯贤175的外套穿在她这个150的人身上实在有些大,其他也还能凑合,但她的两只小爪子是彻底出不了头了。

她麻木地看看自己,正想挣扎一下,伯贤已经又伸手,握住了她右手的袖子,然后一圈一圈细心地帮她往上卷,直到她的手腕也露了出来,然后对她的左手也如法炮制。

这外套必得有成千上万块吧?这哥多有钱卷起来面不改色的,不怕留褶子吗?

贫民安琴感到不可理喻,穿上伯贤的外套她接下来整个动作都小心了十倍,深怕不小心对这件外套做出大不敬的事情。

等安琴把饺子捞上来伯贤就忙不迭地把碗端了出去,安琴想起自己刚刚碰一下装了饺子的碗就被烫得缩回手的样子,再看他几乎完全不怕烫的动作安琴再次感受到物种多样性,她摇摇头看看自己在对比下显得很金贵的手撇撇嘴调配料去了。

两个人对坐着吃夜宵,饺子实在烫安琴下不了口,一个饺子要吹几十秒然后才用牙尖咬一小口,愣是搞得她吃一个的时间边伯贤足够吃了两三个。

但她也不急,反正她本来就不饿。

安琴看边伯贤终于掏出了手机解锁,安琴也打开了手机的sns。安琴列表里有不少夜猫子,这会还有人给她发信息。

安琴挑了个最有聊的话题回复,刚回了一条消息加一个表情包她突然想起什么手一抖,赶紧退出聊天框心虚地抬头看了眼边伯贤。

还好还好,他低着头。他没有看见她习惯性地发了他的表情包。

她抬头伯贤也抬起头,伯贤的视线滑过她大方摊出来的手机界面但很绅士的目光没有久留。但只一眼他还是看出了安琴手机上呈现的什么,咽下嘴里的东西后说

边伯贤
边伯贤

Kakao?

安琴

安琴
边伯贤
边伯贤

那正好。

伯贤说着,也把手机调到Kakao的界面。

边伯贤
边伯贤

交换一下账号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他像是随口一说,随得安琴很怀疑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安琴

什么??

安琴

安琴都忍不住发出疑问的声音,整得边伯贤还比她更疑惑,以为她没听清,又认真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边伯贤
边伯贤

我说,交换一下Kakao账号吧,以后联系也方便!

安琴被雷得失语,整个人都晕乎乎地,看着边伯贤目光呆滞。

安琴

没关系的吗?

安琴

她傻傻的一问边伯贤才意识到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着什么,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她这幅惊呆了的样子真的可爱又好笑。

边伯贤
边伯贤

没关系的。

伯贤耐心地说

边伯贤
边伯贤

你是我妹妹,为什么有关系?

安琴张开嘴,她只脱口而出道

安琴

我不是你妹妹。

安琴

虽然我私下经常哥哥哥哥的叫你,但我不是你妹妹。

边伯贤脸上浮现出诧异,然后又了然,他淡淡一笑。

边伯贤
边伯贤

现在接受不了没关系,正常,但我将来确实会是你哥哥,你最好现在改口习惯习惯。

他调笑地看着她,也不在意她刚刚那几乎算有些失礼的话。

安琴冷静了下来,整个人又恢复了镇定平淡的模样。

她礼貌但坚决地说

安琴

你是边白熙的哥哥,不是我的哥哥。我有哥哥。

安琴

她很认真

安琴

我有哥哥的。

安琴

安琴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里摸到的细细的金属质感令她安心。

边伯贤
边伯贤

是吗?那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边伯贤还是不恼,还饶有兴趣地问。他真的没听说过安琴有哥哥。

安琴

没有。

安琴

安琴诚实道

安琴

但他是我哥哥。

安琴
边伯贤
边伯贤

那可以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安琴听了一下垂下眼,显得内疚而苦恼。

安琴

……我不知道。

安琴

她低低地说。

“哥哥,我叫安琴,你呢?”记忆里还是几岁的自己仰着头问,他比她高了许多。

那人久久未答,像是被什么困扰着制约着,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一路送她回家,到她家高楼的楼下,他才轻轻地回答:“就叫我哥哥吧,这样挺好的。”

少年的面容安琴已经记不太清,他的声音她也只记得是糯糯的年糕音,经过时间的沉淀也模糊化了。但他们之间的很多事她都还记得。

他还说:“安琴,你就当我是你哥哥吧。”

那时候她还未搬家,那时候安俐很少在身边,她天天都去找他玩。他说她可以把他当做哥哥,那她就当他是她哥哥。她只认他是亲人意义上的哥哥,别的谁都不行。

他包容她的一切,她在他臂弯下任性撒娇。

但他们确实许久没有联系了。

伯贤没再追问这方面的问题,而是举着手机说

边伯贤
边伯贤

所以不愿意吗?

安琴

啊?

安琴

安琴没反应过来,从回忆中抽离,茫然地看着他。

伯贤看上去失落又不服,噘着嘴然后狠狠塞了自己一口饺子。

安琴

你干嘛?

安琴

安琴迷惑不已,轮到她歪着头无辜地看向边伯贤。

边伯贤被她无辜的表情也噎了一下,然后小小声还带着委屈地说

边伯贤
边伯贤

我第一次要一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就被拒绝了,这让我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安琴看不得他委屈,深感自己罪大恶极,连忙补救说

安琴

没说不交换啊,呐这是我的……

安琴

安琴调出个人信息界面,双手把手机举到边伯贤面前,头小心翼翼地从手后面伸出来,眨巴眨巴眼睛地看着他。

伯贤马上笑弯了眼,得意地接过安琴的手机开始对着在自己的搜索框里搜安琴的账号,几秒后成功加上了安琴。

把手机还给安琴的同时他还笑得春风得意

边伯贤
边伯贤

我逗你的,安琴太好骗了吧!

安琴脸再次一秒变瘫,一秒都不想多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怎么饭了这么个爱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