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是极深的黑色,掩在背光的阴影里,偶尔有灯火的亮色投映进去,稍纵即逝。但那股戏谑感依然没散。
游惑奇怪地看了秦究一眼。
尽管他跟这位监考官很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秦究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就好像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定根本束缚不住他。
“勾完今后就算朋友。”
这其实是秦究之前就想好的说辞,但在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似乎还不够味,还缺了点什么。
秦究在他身后站定正要说什么,忽然伸出拇指在他颈侧抹了一下:“领口有点潮,外面下雨了?”
指腹摩挲而过的触感温热干燥。
考官A握着门把手没动,只有眼睛很轻地眯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说:“没有,下雪了。”
这位001号监考官就算笑着站在那里,用漫不经心的腔调跟考试系统打商量,也给人一种……随时会搞垮规则的感觉。
“那最好不过,我来找你偷情。”
“床归我。”
“那么大呢,不考虑分我一半?”
秦究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游惑脖颈间的立领束得太紧了。
以至于他想过去扯开顶端的扣子,掀掉一半面具,咬上去或者吻上去,总之想做点什么破坏那种一丝不苟,让那个冷淡的唇角露出点别的情绪。
也许是头顶的壁灯昏暗暧昧。
他居然觉得那样的游惑并不陌生,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绷不住冷淡的样子。
几乎就像曾经见过似的。
不过也只是几乎而已。
那种微妙的熟悉感转瞬即逝,快得就像倏忽而过的错觉。
“一个人生病很孤单的,大考官。”
“我给你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