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女士有些纠结:“可红色不是更应景些吗?”
新年,新气象,但那人还是旧时模样。谢俞对于眼前的一片狼藉,一筹莫展。他有些无奈地扶额,略过了某人期待的目光,直接看向房间正中央的银幕,上面正播放着一个视频——一群非洲小孩举着黑板报在草原上群魔乱舞,奇迹的是队形一点也没乱,说话也不带一点喘的:“贺朝,贺朝!谢俞,谢俞!新年快乐!”
黑板报还是用红颜料写上去的,红彤彤的字迹在上面拖画出一长条红线,配以非洲朋友们雪白的牙齿与挥舞着双臂,像是在举行食人部落中祭祀的仪式,看着怪瘆人的。
谢俞全程面无表情地观赏完毕,转头就对上某人求表扬的脸,不由想打爆某个姓贺名朝的傻逼的狗头。
“这…… 是你弄的?”谢俞抬手指指开始从头播放的视频,强忍下打狗的念头,道。
贺朝没听出小朋友话语里的咬牙切齿,笑得像只求偶的孔雀,摇头:“不啊,老贺弄的。看你上次喜欢,我就让他再去订了一次。”
谢俞好不容易摁下去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是么……有心了……”
“小事,对了,”贺朝摆手,转而献宝似的一指房间右侧的墙壁,有些得意,“你看那边,我布置的,漂亮吧?”
谢俞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觉胃疼。
墙壁上满是黑白照片,被人用心地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下边还排了一线的蜡烛。烛光摇曳,映在墙上的黑白照片上,晕出一片惨白。
漂亮倒是没看出一星半点,谢俞只觉得这像是在缅怀救灾烈士,但瞥见自家男朋友亮晶晶的双眸时,他硬生生地咽下了一句“你瞎吗”违心地点头:“……不错,有创意。”
然后某傻逼就乐开了花,拉着他到处逛。
谢俞任他拉着去看他毁三观且自我感觉良好的新年大作,没忍住,偷偷在手机浏览器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男朋友是傻逼怎么办?
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谢俞大清早就起床帮顾女士采购新年用品,还被她硬逼着打扫了一下房间,说是“去旧迎新”。
谢俞房间本就不乱,书摆得整整齐齐,床也叠得工工整整。他随意拖了一下地,便下楼帮顾女士挑装饰品。
“你说,”顾女士拿起两张针织勾花杯垫,问他,“红色好还是白色好?”
谢俞一手抱着一大堆顾女士挑出来的小玩意,一手拿着手机回短信。他瞟了一眼顾女士手上一红一白的杯垫,随手指了一个:“白色。”
顾女士有些纠结:“可红色不是更应景些吗?”
谢俞“...”
“那就红色。”谢俞回复完一个师兄的新年快乐,从善如流地道。
“行,”顾女士立马放下白色的杯垫,指挥他去放东西,“把东西放那边去……”
不知为什么,每次新年前夕顾女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什么事都要亲自动手,强得不行。放好东西,谢俞本想帮她装饰一下客厅,结果被她赶到沙发上呆着。谢俞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女士忙上忙下的身影,双手圈住顾女士亲手泡的说是增强免疫力的枸杞菊花茶抿了一口,听着她百忙之中还不忘对自己的数落,心很累。
在顾女士“你在学校里肯定没好好吃饭”的念叨声中,谢俞想起自己有篇报告没交一边应着顾女士一边切到邮箱页面将报告发给杨教授,顺带一句新年祝福。刚欲按下关机键,一个电话切出,联系人“大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