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偷偷的藏了起来,只留下月亮一个人孤零零的悬挂在空中。
“像这种经历长途跋涉的人,总会带够充足的银两,可不至于像我们两个人一样,我现在都快要被饿死了!”我生气地埋怨道。
“得了吧你,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天还没黑透之前找了这几个果子,有的吃就很不错了,你还叫饿,下次让你一个月别吃饭,尝尝饥饿的滋味。”容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
“你!…”我握紧了拳头,朝着他后背重重的锤了一下,真没想到他这个硬骨头,锤的我大半面骨头疼的发麻。
我就没想到他一把摁住我,我们就坐在这草堆上,我躺在草堆上头仰天,他就正对着我,用生气的眼神瞪着我。
“谁允许你这样对我!”她用呵斥的口气对我说话,我听了更是火冒三丈,绝对忍不得,用尽力气把他反扑过来,我双掌摁着他的肩膀,道:
“你瞧你这副得性,和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什么谦谦公子简直判若两人!!真想不到你也是个会脸红的男人,呵。”我朝他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就是要气死他,啍。
“你难道不是??你不仅野蛮,而且臭不要脸,还经常口出狂言,还特别爱哭,还经常害怕,胆小鬼,哭包子,像你这样的女子,谁要是嫁给你就倒霉一辈子。”他嘲笑道。
我是真的生气了!!
特别生气!!!
我掐着他的肩膀掐的更紧了,此时此刻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好女不和男斗!!变态!!!”我还算是有些忍耐了,我若真和他斗起来,他一定是最先输的那个!!
“我还好男不和狗斗!哈哈哈!”他咧着嘴大笑,简直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火冒三丈,起身拉曳着他,把他的手捆绑在一起,然后系在马腿上,我拍了拍马屁股,马纵然起身,受到惊吓了开始疯狂奔跑,刚开始时他竟还不知我要干什么,他可真笨,我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我连气都喘不上来。
任凭那马越跑越远,我两条腿完全追不上我的四条腿,看着容莲的踪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我有些慌了,但还是大迈步往前飞奔,我累得气喘吁吁,直到跑不动了,我才认识到是我错了,此刻,我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像一块瀑布,倾泻而下,夺眶而出,在我脸上放肆的纵横驰骋。
“容莲!!容莲!”我放到最大的嗓门,拼命的呼喊着。
我突然听到远方有一阵声音,立马追上去探看,不料,原来是那匹马,不小心被树上的藤缠住腿部了,没办法继续跑了,也多亏了那条藤,才没让容莲出事情。
容莲他瞧见我,自己努力挣开了手上捆绑的绳索,伸手的时候在衣服上摸触了一下灰尘,随即便是擦拭我脸上未干的泪珠。
“哭包子!你怎么又哭了呀,你看看你,害我弄得浑身都是泥,可真不听话。”他的语气和蔼可亲,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好像每次我哭的时候,都是他在安慰我。
可是每次我生气,多半也都是他造成的。
他怎么让我又爱又恨。
我饱含泪珠抿嘴轻轻笑了一下,道:
“我再也不敢了。”但声音还是自带哭腔。
他也笑了笑,非常温和地道:“没事的,哭包子别哭啦,如果要再继续哭下去,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连忙擦干眼泪,抽了抽鼻子,挤出一个甘甜的笑容。
原来容莲也一直喜欢着我,心里尽是欢喜。
在的欢呼打闹中,我们一整宿都没合眼,天刚刚放亮,我们便骑上了那匹烈马开始前往兮尾国。
我们并不识路,但在长达5个时辰之际还是成功到达了兮尾国,一路上连着问了好几十个人才知晓,也实属不容易。
“小浅,接下我们该去何地?”他认识的问道。
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脑袋,说实话,我哪儿也不想去,我想回到小时候。
我又突然想起,那日的那个公子恰巧也是这儿的人,具体叫什么万什么岭,我记得也不清楚了,我就从身旁人的打算细细的探问一下,却不料遭到一位中年妇女的呵斥:
“这位小娘子和公子,我看你们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从衣着和打扮上看来,除了沾染那些污渍以外,衣品可谓一流的,家境不一般的吧,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不要违背的好,私奔这种事情,还是少做。”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怎样解释,只是连忙点头,表示承认错误,我拽着容莲的手,示易低头认错,怕一会儿招惹来更多人。
“谢谢半老徐娘提醒。”我语气虽温和,心中还是流露着无语。
话音刚落,我便拉着容莲的手牵着那匹烈马尴尬的转身离开。
最后还是在一位漂亮的姑娘那儿探问出是万冤岭,距此地也没有很远,大概两个时辰便可以到。
我和容莲用剩下的几片碎银子买了几个包子,无意间,瞧见了一个大红色的发簪,那这发簪真好看呀,通体红艳,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锭,端的是飘雅出尘,在宫中,除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外,其她妃子和公主,郡主类都不可佩戴正红饰品和衣裙,就连我这样皇后娘娘的小公主也不行。
容莲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从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摸索出一袋子小小的铜钱,道:
“小浅,你喜欢么?”他侧过身子温柔的注视着我。
我腼腆的点了点头,抿着嘴对他笑。
他柔和的拉过我的手奔向那卖红色发簪的摊主。
“大爷,这发簪怎么卖?”容莲指着那个正红色发簪问道。
那位卖发簪的摊主看来是个正处于知命知年的大爷,面容慈祥温和。
“公子好眼光,想必是给身旁这位小娘子买的,这颜色,这格局,公子这眼光看来就并不一般,‘年年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甚好,甚好,这支簪子想必是遇到有缘人了,竟与小娘子格外相配,即是有缘,天之无价,直接取走吧。”
“大爷,您说这怎么可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给的东西收了自然也是不舒服的。”容莲道。
那位大爷语重心长的,道:“公子谦让了,这发簪,若是旁人想要买取,我恐怕也不由得,可今日,这发簪即被有缘人取得,便也可祝福你们,何等之乐事,何乐而不为?”
那位大爷虽说只是个摊主,但说话是文质彬彬,与其他摊主更是不同反响。
“那小浅在这里先谢过了,与大爷不讲不相识,相识之后,便晓得大爷文化素养如此之高,相识是我们的荣幸,幸会。”我双手相平分放及侧腰,半垂头,缓慢的往下蹲,嘴角含着些笑意轻柔的行了个礼。
待我重新抬起头来,大爷用诧异的眼光瞧着我,道:
“小娘子,这是…”但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异,反而更像是装作出来的,就像是预料做事。
我欲言又止,本想说出但却没有作答。
“小娘子是终楚国的皇家成员么,怎会行得如此大礼?”那位大爷继续追问道。
一旁的容莲看见了情况微妙,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的,平常百姓也有这样作为礼仪的。”
我对容莲的答复无言以对。
只见那位大爷更专心的瞧着我,就像是曾经认识我,现在瞧瞧是不是还是曾经那个模样。
可我却丝毫不认识他。
我也没有多做理睬,天地如此之大,长相相似之人可不少。
“大爷,我并非什么皇家成员,也不过只是一介平民百姓,熟知这样的礼仪罢了。”
那位大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将发簪包裹好小心翼翼的的递给了容莲,我们也只好毫不留面的转身就走。
容莲谨小慎微地取出发簪,轻轻擦拭上面的尘土,手捏兰花指轻轻的触插在我的荷包双辫上,发簪上的流苏随之波动。
我伸出手来小心的触及发髻上的簪子,做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没有在此地呆留很久,不一会儿,我们就上马前往万冤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