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玻璃碎

没过几日李家又举办了一场宴会，不算隆重，不过该到场的人一个没落下，是李楷灿的生日来着。

林愿遥想到她大一那年的二十岁生日派对，这整一年都在庆祝所有人的二十岁，她过去的好友，一场接一场，最后都有点麻木了，寿星直接二话不说点完蜡烛喊吃吧蛋糕……好像很久远的事了。

她简单挽了低马尾，看上去婉约可人，礼服也少不了，小说终归是小说，与他们日常寻常人的生日规模毫不一样。

经过甜品区时就走不动了，林愿看着一块块精致点缀的小蛋糕，甜蜜素好像根深蒂固到她血液里，她已为提前到来的幸福感而雀跃。

李楷灿的车没白让他坐。

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瞄到远处二三人交谈，中间罗渽民神情严肃，一身西装让他看上去格外精神焕发，俊美无比，与前两天黏糊的男孩判若两人。

林愿很想恶作剧地走上前，牵住罗渽民的手，十指相扣在人们面前，正如他们私下在一起的每一次。

不过她也没这个胆，因为李帝努出现了，并直向她大步流星走来。

李帝努对此嗤之以鼻一笑，心中不是滋味地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第一口味道发苦，慢慢地在后腔回甜。

她的眼睛里流星闪烁，红润的嘴唇不时舔过纯白的奶油，露出的一点舌尖撩人，表情仍是不谙世事的单纯，李帝努愈加忍耐不住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林愿喉头哽塞，她眼角睨到大厅门口那个身板硬挺的男孩，是他回来了，来参加他的成人礼生日。

台上的李楷灿还在和别人嬉笑逗趣，他向来是人群中的开心果，他做着奇形怪状的表情来让自己出糗，人们笑得前仰后翻，他也把自己逗乐了，在看见李马克出现的那一刻，他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

人怎么能一直都开心呢，林愿告诉他有个朋友是这么说的。

李楷灿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好，从不亏待自己也没亏欠了别人，他每天都浑浑噩噩一样生活，嘴上像破了道口子整天咧着笑，心脏也是，被一个叫李敏亨的人划开一个好大的洞，不看他还好，一看就哗啦地流血。

他觉得血虽是腥红色的，但他的一定是黑血。

李马克促狭地一笑，他递上了香水礼盒和一支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滚着露珠，他下了飞机就一直拿着，兴许是清晨沾染的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