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背上书包出了奶茶店,岑妍回过头来,“诶,林戚,今天又不是元宵节怎么会有灯会啊?”
直女的基本素养:“我哪知道啊,人家有钱不行吗?”
岑妍走到了大门口说:“我爸妈都在喔。”
“没事。”三人不理睬她,熟门轻路的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40来岁的男人,林戚先开口:“岑叔叔好!”陈忧严玥随即也进了门。
“岑阿姨好!”眼尖的陈忧看见了刚从厨房出来的女人。
打过招呼后,岑父问道:“你们快吃饭吧,你们阿姨做好了饭了。”
岑妍拿起桌上的手机:“不用了爸,我们出去吃,今天有灯会。你和我妈享受二人时间吧!”
“行,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岑父岑母。
“明白。”
――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
“林戚,你确定这是灯会,不是美食会?”陈忧惊讶。
“我的小道消息好像不准了。”林戚看见眼前这幕也呆住了。
长街看着没有尽头,五彩斑斓的灯牌,“长沙臭豆腐”“螺蛳粉”“串串”......无穷无尽的美食。
几人撒了欢边走边吃边喝边聊边看边买,走了大约三分钟终于看见了灯笼的影子。
漫步在这灯的世界,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
“诶诶诶,这个这个太好看了!”林戚看上了一个官灯。
“明明是这个荷花灯好看行吧!”严玥反驳。
“这个是什么灯啊。”
陈忧走上前去,蹲下来,把花灯举起来,火光勾勒出一个身形,高挺的鼻梁,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
惹得陈忧一愣,那男孩的身上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概。
陈忧慢慢回过神,“老板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重复道:“啊,这个叫走马灯,由毛竹编织成马头,马尾,系在身上糊上颜色鲜艳的纸,如今已由丝绸取代。”
“在过去啊,走马灯一般在春节等喜庆的日子里才表演,由二十来位11—14岁小孩组成,边跳边唱,根据节奏快慢形成不同阵势,有喜庆、丁财两旺、五谷丰登的寓意。”
“谢谢您啊。”岑妍道谢。四人一人买了一个灯。
“没事没事,您们慢走哈。”男人憨厚老实的脸笑着说。
“我们去吃饭啊?”林戚说着。
“你又饿了?”陈忧鼓捣着花灯问。
林戚在前面指着一家烧烤店说:“对啊,我都饿死了,小吃消化完了都。”
“走走走!”几人蜂拥而至。
夜幕降临时,一排排小吃像变戏法似的,齐刷刷摆事出来,椅子早就围在桌周围烧烤摊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味。
走进满腹生香的烧烤店,人多的吵人耳朵。她们坐下,点好了单,她们就开始聊天。聊了没多久,陈忧看见一个男孩像他们走来,瞬间低下了头。
男孩走了过来,“严玥。”
正在和岑妍打闹的严玥并没有发觉,听见有人叫她回过头去:“诶?是你啊,你也来玩?”
“对啊。”
“我都没看见你。”
“现在不看见了吗?”男孩笑了笑。
“坐下一起吃点吗?马上菜就来了。”严玥邀请。
“不了,我和我表哥来的。”
“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表哥呢啊?你叫他一起也行啊。”
“别了,他认生,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那行,周一见呀!”严玥起身和他告别。
陈忧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他,可是他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严玥坐下,岑妍八卦问她:“那谁呀?”
“秦正年,体育生,我们运动会认识的。”
话音刚落,服务员从屋里走了过来,端着两手的盘子。
美食落桌,林戚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岑妍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拿出一只鸡腿放在“坚如磐石”的碗里,加了点辣椒粉,慢慢地,芳香扑鼻。
“嘶,就你手快。”林戚瞪了她一眼,继续拍照。
“诶,陈忧。”严玥叫她。
“怎么?”陈忧抬头。
“当不当体育生?”
“当。”
――
街的尽头是小型娱乐设施。
陈忧看见了套圈的偏要试试:“看你忧姐,烦恼全解!”
“今天那个小仓鼠就是我的了!”
陈忧买了十个圈,她帅气一掷,“嗖”一下落地,第一个没中。
“别气馁,陈忧必行!”
“噗哈哈,真行,自己安慰自己。”仨人嘲笑她。
“闭嘴,你们是给我加油的好吧。”陈忧无语。
“嗖”第二个中了。
一个儿童眼镜。“噗嗤”,林戚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要疯吗,忧姐?”
黄绿荧光色相间的眼镜显得格外显眼。陈忧拿起眼镜向后扔去。
林戚下意识的躲过,岑妍顺手接了下来。
第三个,没中。
第四个,没中……到了第九个依然没中。
“看哥的吧!”严玥走上前,“嗖”套上了一盆多肉。
“牛不牛?夸你玥哥,人生绝不坎坷!”
她们拿上奖品,陈忧还惦记着她的小仓鼠:“太气人了,那个圈绝对有问题!”
“对,我觉得也是!我们去射击了!”林戚敷衍的说,随后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射击地点。
“姐姐,多少钱玩一次呀?”林戚露出一口排列整齐的牙齿,笑了笑,她那明亮的眼睛中,荡漾着一池清波。
老板娘看见一群可爱的小女孩,心里不由得一颤:“十块钱十发,看在你们这么可爱的份上让你们十块钱十五发吧。”
“谢谢老板娘,您真是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貌美如花,冰……”陈忧又开始了彩虹屁。
岑妍及时阻止:“停停停,在说下去老板娘就要把店给我们了。”
这时林戚已经开始了,“嘭”的一声枪响,射中了一个气球。
连射七个,还差三个就能得到礼物了。
最后一枪“嘭”,没中。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礼物偏偏是蜡笔小新,是个别的我也不至于这么拼!”林戚懊恼。
“唉哟,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去超市里买一个吧。”陈忧安慰。
“不行,我就要这一个。”林戚轴了起来。
她又和老板娘兑了十五发“子弹”,正在这时,旁边站了两个男孩子,一个是刚刚在烧烤店和严玥说话的那个,还有一个是...是...是林戚的暗恋对象!
男孩约莫十六七岁,蓄着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林戚当时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从来都没和他站过这么近。
“你想要这个?”秦正年问。
“呃...对。”林戚开始了结巴。
“我表哥射击超级厉害,他可以帮你。”
“啊,可...可以吗?”林戚胆怯。
“当然可以,我来。”男孩走上前,拿起林戚手上的“枪”,扛起放在眼前,双眼微咪,眼神不像刚才的清澈,反而很凌厉。
很快,十五发全中。
老板娘从幕后拿出了一个新的蜡笔小新递给男孩:“小伙子有前途啊,真不错,让阿姨赔老本了。”
“谢谢阿姨,不用给我,给她。”男孩用眼睛撇了撇女孩。
女孩顺手接过老板娘的手中的娃娃:“谢谢你啊。”
“没事,举手之劳,再说了礼物给我我也没什么用。”男孩平静的说,“小年,走了。”
“走走走,那我们先走了,拜拜。”秦正年边应着边和女孩们告别。
男孩走了几步偷偷的点了支烟,随后对稍高他一点的男孩说:“牛逼啊,洵哥,还会撩妹呢啊。”
陆洵皱了下鼻子:“你他妈又抽烟,不怕死吗?”
“你妈的刚戒了又开始说我?”秦正年回怼。
男孩没在说话,只是回头望了望感觉有人在看他,回过头但是没有发现谁。
林戚回过头去,扽了扽陈忧,“走吗?”
“走吧。”陈忧也在深思中回过头来。
她们漫步在集市上,满目琳琅天上人间仙境。
此时林戚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再过几个月就见不到他了。”
岑妍感觉有人说话回过头,“什么?”
“哪有人说话啊?”陈忧向前走着。
“哦,那就是我听错了吧。”
陈忧看了看林戚,林戚说的话只有她听见了。
世界上唯暗恋者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