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雅坐在案前翻着书,即便是夜深了,也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有侍女走近身前禀报:“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来了。”随后进来了一位玄衣人。
“皇姐”来人微微颔首。
“事情处理完了,怎么样啊。”芒雅的声音带着疲倦。
“古悉兰那边是派玄月来的,还是按照往常一样,白天设宴,晚上便随处看看。”沧墨生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还有,他说想见见沧月。”
“你没同意吧”
“当然,不过没有直接回绝他,我告诉她沧月在溯源,然后又报信给扶桑,让他晚上带着沧月出去。刚好最近不少人去红枫阁,也让沧月去玩个新鲜。”沧墨生想到玄月落寞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玄月扑了空,便离开了,说是随意走走,现在才回。扶桑的飞鸽刚刚来了,说一切顺利,没有遇到玄月。”
“辛苦你们了。”芒雅笑容温柔。
“应该的,皇姐早点休息吧,墨生告退”
古悉兰和卡伦卡亚的关系如今很微妙,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暗流涌动。每隔几年双方都会派人到对方领地,送上一些礼品,名曰加强两国友谊,可是大家都明白,分明是探查对方实力。
芒雅想到三年前自己去古悉兰时,当时卡伦卡亚经历了一场夺权之争,最后是自己的父亲胜出。当父亲登上王座之时,下达的命令便是接回当时已嫁到古悉兰且病故的母亲。她跪在悉兰王面前,旁边是躺在冰棺里的母亲,悉兰王脸色淡漠,只说了一句话,“她本不该来的,这般下场,又是何必。”按照惯例,芒雅这次去古悉兰会住一夜,次日早晨便离开。晚上芒雅正打算睡觉,忽然传来敲门声。
芒雅连忙披衣起身查看,打开门,入眼便是一个紫发的孩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这个年纪的男孩,还能在皇宫里随意来去,便只有玄月了。
“请你带沧月离开!”玄月被雨淋湿,怀中的沧月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她在这里不安全。”
芒雅看着眼前的玄月,不免有些心疼,拿出手帕给他擦擦脸,“把沧月交给我吧,你进来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玄月摇摇头,正欲离开,听到芒雅一声道谢,他有些不舍地看了沧月,然后转身冲进雨里。
芒雅明白,玄月这般举动,怕是会引起古悉兰皇族的不满,之后他肯定会受罚,不过,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芒雅看着沧月,心里大致有个定数,沧月的身体怕是极度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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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月回了溯源便歇息了,扶桑松了一口气,算是没有遇到玄月,他甚至在想要是遇到了玄月他要怎么做,不过按照沧月的性子,要是玄月的举动稍微亲密一点,她可能就会毫不留情地甩一巴掌,呵斥一句登徒子吧。
“公子。”一旁的侍女行礼,“花灯到了,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挑几个挂在沧月住处的屋檐上,剩下的就放在沧月的仓库吧,动作轻点,沧月可能睡下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沧月出门便看到了屋檐上的花灯,不禁暗想,扶桑那个败家子不会真的把整个铺子给买空了吧。
“怎么样,喜欢吗?”扶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你的住所冷清了些,也没有花花草草,挂几个灯是不是好看了些。”
“你买了多少?”
“不多,整个铺子也就一百来个花灯。”
“你这么败家,师父也没有罚你,倒是稀奇。”沧月撇撇嘴,她对于这种败家性行为很不解。
扶桑没有应答,这次出去,本就是沧墨生的要求,反正他说了,一起花销都由他来承担,嘿嘿,当今太子,钱财就不用说了,还可以顺便宰他一笔。
“我昨晚拾的红枫呢?”
“我收起来了,送我吧,用这百来个花灯换一片枫叶很划算吧。”
沧月只是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急急忙忙跑来一个人,“师兄师兄,出事了,师父那边正议事呢,现在要你过去。”
“知道了,你过来陪沧月练会儿剑吧。”
“啊?!”谁不知整个溯源弟子中,除了扶桑,没人打得过沧月,陪沧月练剑……,“那师兄,你可要快去快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