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渐渐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面。
这个牢笼极其逼仄,无论是用踢用打,还是用异能,都没有办法撼动它分毫。被困在其中的中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棘手的情况。
如果只是单纯的空间逼仄倒也不是一时半刻都不能再忍受,安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解决办法,就算比不上青花鱼的脑子那般灵活,但慢慢想也是可以想到的。更要命的是,中也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呼吸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就好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不能够自由的吸入氧气。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对他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呼吸越来越急促与沉重,中也心里一着急,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嗨呀,早上好呀中也~”

“……”
中也头脑发昏的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入目即是一张近距离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这个角度和距离,往常只有在他拽着太宰的衣领言辞凶狠的对他发出警告与威胁的时候才有过。
不得不说,还真有一点骇人的意味。
太宰大概也是刚刚醒过来,嗓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混杂着轻微的沙哑感。他柔软的头发乱翘着一些弧度,手肘垫在头下,半眯着眼睛伸手胡乱在中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中也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把他打开,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根本抽不出来。一个落后的功夫,对方作乱的手指已经得逞。
太宰的心情似乎不错,极轻且短促的笑了一声,像是错觉一般。

“嘘,还早,再睡一会儿。”

“还早?”
中也颇具怀疑的看着地板上漏进来的阳光。
冬天天色亮的会比平时晚,现在这个通光量,就算没有到大中午,也绝对称不上早了。
太宰没有回话,本就半睁的眼睛彻底阖了起来。中也没有在意这一点——比起在一觉睡醒之后浪费宝贵的时间和对方讨论一下时间早晚的界定,他更想平复一下自己从噩梦中惊醒的心情。
中也一向是不做梦的。
非常纯正意义上的不做梦。从出生到现在这二十多年,没有过任何一个画面出现在睡眠的时间。一开始他完全不明白白濑他们口中的梦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作为荒霸吐的安全装置,一个特殊的体质的就是丧失做梦的能力。
实际上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这么突然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体验——让我们姑且把这叫做一场梦——尽管是一场听起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噩梦。
他想将胳膊拿出来搭在眼睛上再仔细回忆一下简短的梦境片段,然而没能成功。中也抬了抬脑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完完全全用被子缠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是谁做的显然非常明晰。
如果说刚刚那梦里的牢笼就是这东西的话,难以呼吸的环境情况……
中也的目光移回了自己刚刚将脸抬起来的地方——太宰身前的衣服一片褶皱,显然是被他的脑袋压了好久。

“……我可能还没太睡醒吧。”
中也默默的裹着自己身上的那卷被子,向旁边滚了几圈,把自己从里面解救出来的同时,在床的另一边开始思考人生。

“这简直是比之前发生过的任何事情都要恐怖的程度。”